这不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了。

泪水，再次无法抑制地从她眼角滑落，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心疼。

要经历多少的磨难，要承受多少的痛苦，才能让一个孩子，在短短三年之内，成长到如此地步？

“哲儿，”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怜爱与酸楚，“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刺入了苏哲那古井无波的心湖。他沉默了片刻，握住母亲抚摸自己脸颊的手，轻轻摇头，温和地说道：“都过去了，妈。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他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那些异界的杀伐与孤独，没有必要再让母亲为之忧心。

瘫软在不远处的刘长天，似乎是被刘婉莠的声音惊动，身体猛地一颤，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他艰难地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个被自己亲手关押了三年的妹妹，安然无恙，甚至气色都恢复了许多，正用一种他无法读懂的复杂眼神看着自己。

小主，

那张死灰色的脸上，瞬间涌上了更加复杂的情绪——有羞愧，有怨恨，有嫉妒，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般的解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他狼狈地别过头，再也不敢与妹妹那双清澈的眼睛对视。

就在这时，一直静立在远处的苏婉清，莲步轻移，缓缓走了上来。

她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心中百感交集。她对着刘婉莠，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敬意。

“婉莠姑姑，您受苦了。”

这个称呼，这个姿态，让刘婉莠微微一愣。

她认得这个女孩，是苏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天骄，是连兄长刘长天都赞不绝口的存在。可现在，她却对自己行此大礼。

刘婉莠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意味。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儿子。

苏哲却没有理会苏婉清的示好，他只是对母亲温和地说道：“妈，我们回家。”

他说着，便要扶着母亲，带着妹妹，离开这片充满了痛苦回忆的是非之地。

刘婉莠点点头，泪眼婆娑。

是啊，回家。只要能和儿女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家。

然而，就在苏哲转身的刹那，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平静的目光，缓缓抬起，望向了京城遥远的天际线。

那里，有东西来了。

几乎是在他目光投向天际的同一时间，苏婉清的脸色，骤然剧变！

一股浩瀚！苍老！却又霸道绝伦的恐怖气息，如同两颗划破天际的陨石，从遥远的天边，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疯狂压来！

那气息之强，甚至让整座浮空城堡都为之剧烈颤抖！空间壁障之上，泛起了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剧烈涟漪！

“糟了！”

苏婉清再也无法保持那份从容与镇定，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她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