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响起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接着，是衣物被随意扔在椅子或床上的窸窣声。

张天昊靠在宽大的电竞椅里，一手支着下巴，神情漠然。

没过多久，赵阳朔的声音响了起来。

“昊昊……” 耳机里传来赵阳朔低沉沙哑的呢喃，“……你怎么就走了，才那么一会儿……”

张天昊挑了挑眉，看来赵阳朔对他提前离开艺术展的事，还在耿耿于怀。

紧接着，赵阳朔的声音陡然变得阴郁而充满戾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都怪姜白旭，那个扫兴的晦气东西！要不是他中途装病溜走，摆那张死人脸，昊昊怎么会不高兴。我本来，本来还可以和昊昊多待一会儿的…说不定…说不定……”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夹杂着对姜白旭恶毒的咒骂：“没用的废物，装什么清高！昊昊对他笑，跟他说话，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姜白旭，你最好别再出现，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些充满嫉妒和迁怒的辱骂，张天昊听得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乏味。

赵阳朔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毫无判断力的男人，将所有不顺都归咎于一个碍事的第三者。

低级，且无趣。

耳机里，声音变得频繁而暧昧。

“昊昊，昊昊……”赵阳朔的呼唤变得破碎而急切，充满了煎熬，“你今天，今天戴猫耳朵的样子，真好看，好可爱…好想……好想抱紧你……亲你……那里。”

越发不堪入耳。

污言秽语和令人作呕的喘息。

张天昊静静地听着。

这就是赵阳朔。

白天衣冠楚楚、温柔可靠的医生，对他百般呵护、言听计从的阳朔哥哥。

到了深夜独处时，却会展现出如此丑陋、卑劣的另一面。

当然，张天昊并不觉得被冒犯。

他早就知道这些围着他转的男人，内心藏着怎样的龌龊。

但此刻，听着赵阳朔这毫无新意、充满低级欲望的臆想和喘息。

他只觉得像看一出演技拙劣、剧本老套的三流情色剧。

张天昊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控制台上。

啧。

看来，他之前对赵阳朔的期望，还是太高了点。

他原本以为，利用赵阳朔可以更深地刺激和打击姜白旭，甚至可能通过赵阳朔，窥探到姜白旭更多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