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己竟然会被一群蝼蚁的手段震住的讥讽。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屠杀了不知多少生灵,征服了不知多少种族,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区区四十万金丹蝼蚁,一座“万法诛魔大阵”,一击灭杀百万炮灰……
根本不值得他动怒?
炮灰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错!”
“好厉害的手段。”
从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几个字就像一把裹着蜜糖的刀,表面上是甜的,内里冷到了骨子里。
他用一种看蝼蚁搬家的目光,看着那座大阵,看着那四十万人,看着那道正在消散的光柱,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
杀得真好,真令人感动!
但你们能杀多少?
旁边的魅魔王魔颜,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那一丝波动中,有忌惮,有心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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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刚才那道光柱瞄准的不是魔潮前锋,而是她呢?
她虽为合体境魔王,那道光柱杀不了她,但足以令她受伤,让她流血,让她的魔躯出现裂痕。
而在这个战场上,受伤或许就意味着死亡。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一丝忌惮压了下去,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要不让我出手,先把那三个碍眼的灭掉。”
她的目光越过战场上正在厮杀的洪流,落在中天战堡最高处城楼上的那三道身影上。
白发青衫的陈修元,红衣如血的夏红鸾,紫袍飘飘的陆尘远。
那三个人,是这座战堡的灵魂。
杀了他们,这座战堡不攻自破。
魔嚣微微一笑。
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淡淡的居高临下。
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急。”
目光从城楼上收回,落在那座大阵上,落在那些正在大口喘气、正在擦汗、正在吞服丹药的金丹军士身上。
看着他们颤抖的手臂,苍白的脸色,眼中那燃烧到极致后留下、暗淡、快要熄灭的火光。
“他们这种大招维持不了多久。”
“想必损耗极大。”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了像在自言自语。
“我天魔一族最不缺的……”
“就是炮灰。”
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残忍、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
“炮灰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他们能杀一百万,我魔族战士何止亿万!”
“人族修士有多少?”
“四十万?一百万?”
“他们的丹元,还能支撑几次这样强度的攻击?”
“一次?两次?三次?”
“他能消耗一百次,一千次……”
“我倒想看看,这些人族修士,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