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江东武将集团,最后的,也是最直接的一次试探。他们要用自己最信奉的方式,来衡量一下这位“江东女婿”的份量。
周瑜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已经没了方才的喜悦。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角的余光,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局势。他明白太史慈的想法,也理解这群骄兵悍将的执拗。但他更想知道,面对这种纯粹力量的挑衅,姜云,这个总是能创造奇迹的男人,又会如何应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琴艺问答,也不是言语机锋的对联。这是刀对刀,枪对枪的领域,容不得半点取巧。
整个厅堂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喜庆的红色,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刺眼。
最难受的,莫过于孙尚香。
她那张刚刚还因无尽喜悦而绯红如霞的俏脸,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煞白。她下意识地,死死抓住了姜云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太了解太史慈了,这位江东的第一神射手,武艺何等高强。她自己与他对练,十次里也赢不了一次。让姜云这样一个文士去和他比试,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她抬起头,满眼都是焦急与恳求,望着姜云,嘴唇翕动,想让他千万不要冲动,可在这死寂的氛围里,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能感觉到,姜云的衣袖下,那只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的颤抖。
而此刻的姜云,内心深处,那个穿着马褂的说书小人,正抱着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来了来了,它终究还是来了!’
‘我就知道,喝顿喜酒没那么简单!文斗之后,必然有武斗,这是固定流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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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是主角啊!我没有那种被打一拳就能当场觉醒什么霸王色霸体的设定啊!我就是个普通社畜的身体,这位太史慈大哥一拳过来,我可能需要重新投胎,还得祈祷下一站不是地府……’
‘这哥们儿长得跟施瓦辛格似的,眼神比终结者还犀利,我拿什么跟他打?用键盘吗?’
内心的哀嚎排山倒海,但姜云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甚至能感觉到孙尚香手心里的冷汗,和他自己后背上渗出的冷汗,遥相呼应,相映成趣。
他轻轻拍了拍孙尚香抓着他衣袖的手,那温热的触感,让少女猛地一颤,却也奇迹般地让她那颗狂跳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太史慈见姜云久不作答,以为他怕了,眼神中的审视更重了几分。他再次抱拳,声音如同闷雷滚过。
“末将不才,想向姜先生,讨教几招!”
“讨教几招”四个字,他说得极重,像是在下最后的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