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张海侠兄弟二人郑重应声。
长白山大局彻底安稳、张麒麟坐稳族长之位后,第一件事便是安排家人团聚。
他亲自发话,让张弗林带着族里几个靠谱的年轻小辈,南下坝隆洲,专程接白玛与湄若北上,去往东北吉林定居团聚。
此时距离当年白安、张弗林带着白官外出放野,已经整整过去了将近两年。
这两年南北相隔,换做寻常人,早就日日焦虑、夜夜难安。
幸好有湄若时刻陪在白玛身边,时时宽慰、次次安抚,早早替她算过平安卦象,笃定三人无恙。
后来张弗林的平安家书陆续寄回南洋,一字一句报平安,才堪堪稳住白玛的心,让她不至于日日牵挂煎熬。
如今阔别两年,终于再见故人。
张弗林踏熟稔的街巷、推开医馆木门的那一刻,白玛眼眶瞬间就红了。
两年思念、两年惦念、两年悬心,尽数化作眼底温热。
夫妻俩久别重逢,静静站在院中叙话,低语闲谈,细数别离时日的细碎点滴。
湄若懂事地退到廊下,安安静静看着,没有上前打扰这份夫妻温情。
等两人心绪稍稍平复,张弗林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湄若,语气温和:“若若,收拾收拾东西,随我们一起去东北吉林。”
谁知湄若轻轻摇头,语气平静笃定:“我便不去了。”
短短五个字,直接让张弗林当场愣住,满脸诧异。
在他眼里,湄若再聪慧、再通透,也依旧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
寻常人家这个年纪,从来都是寸步不离父母,跟着家人安稳度日,从未有独自留居异乡的道理。
他实在想不通,女儿为何执意一个人留在南洋,不肯随家人奔赴团聚。
一旁的白玛更是心头一紧,上前轻轻拉住湄若的手,眉眼带着真切的担忧:“若若,跟阿妈一起去张家吧,阿妈一个人过去,心里终究不安稳。”
白玛口中的不安,从不是怕张家旁人欺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