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璇玑便被李丰明接回了苏府,据说小公子和小小姐哭得厉害,她不得不回去安抚。
而他,被留了下来。
仿佛他见不得光,摆不上台面的弃子。
“殿下安心养伤。”石心儿临走前这样说,“主子吩咐了,此处清静,正适合殿下将养。”
他当时想问:你家主子呢?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日崖顶,他没等到她。
之后七日,他也没见到她。
来给他诊治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有个须发花白的老大夫专治他的腿,每日施针半个时辰,絮絮叨叨讲些陈年旧事——说是德襄王苏九和年轻时如何精通玉器,苏大郡主如何调皮,琅嬛公主如何可人……他竖起耳朵听,老大夫却不往下说了。
有个话痨的小药僮专管给他煎药,一边扇炉子一边念叨:“这方子是清风谷主留下的,珍贵着呢!寻常人可喝不上——公主殿下特意派人去药王谷取的……”
他追问后来如何,小药僮却挠挠头:“后来?后来谷主就来了呗,昨儿夜里到的,今儿就该来给您诊脉了。”
还有个寡言的中年人,自称是苏府护卫统领,每日午后会来陪他走一走,说是“公主吩咐的,世子腿伤需适当活动”。那人话极少,却会在他行走吃力时恰到好处地伸手搀扶,在他问起苏琅嬛时恰到好处地沉默。
每个人都温暖含笑。
每个人都踏踏实实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