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惠妃这是何意?”苏晚晴不解。
虞璎把玩着木令,沉思良久。惠妃在此时示好,绝不可能单纯。
是在暗示她知道虞璎在查案?
还是想以此换取某种默契或帮助?
她想起燕修仪的话:惠妃骄傲,不屑为之,却未必能全然洞察。
或许,惠妃自己也在追查宫中咒术之事,甚至可能掌握了一些线索,却因身份敏感、或受到某种制约,无法明言。
送令牌之举,既是示好,也可能是传递某种不便明说的信息——比如,她已知晓虞璎的某些行动,并默许,甚至希望合作?
但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在未明真相前,与惠妃的任何接触都需万分谨慎。
“将这木令好生收着,暂时不用。”虞璎将令牌放回锦盒,“至于安神汤剂……按最稳妥、最寻常的方子配,药材就用她送来的,不加不减,亲自送去瑶华宫。”
以不变应万变。在局势未明前,谨慎是最好的护身符。
二月中旬,宫中举行春祭。
因陛下闭关,主祭由靖王代行,端贵妃率后宫高位妃嫔于奉先殿外广场陪祭。虞璎作为九嫔之一,亦在陪祭之列。
祭礼庄严肃穆,钟磬和鸣。靖王诵读祭文,百官与妃嫔跪拜。
虞璎跪在人群中,能清晰感受到奉先殿内弥漫出的、浩瀚而古老的皇族香火愿力。
那是一种混杂了血脉威严、岁月沧桑与众生祈愿的特殊力量,至阳至正,寻常阴邪根本无法靠近。
然而,就在祭文诵读至中段,靖王将三炷特制的“龙涎定魂香”插入殿前巨大香炉时,异变陡生!
香炉内原本笔直升起的青白色烟柱,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随即分化出数道极细的、色泽暗红的烟丝,如毒蛇般窜向跪拜的人群,速度快得惊人!
“护驾!”靖王反应极快,袖袍一挥,一道金色屏障瞬间笼罩主祭台与他身周数丈。
但那些暗红烟丝目标明确,并非袭向主祭台,而是分别射向陪祭妃嫔中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