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茫然地收住脚步,直愣愣地盯着渐渐萎靡的少女,他不知该做些什么,这一刻,那支恶毒的利箭不仅刺穿了少女的胸膛,也刺透了少年的心。
少女眼神涣散,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一下跌了下去,而少年则生怕沙地弄疼少女,一下将她搂在怀里瘫坐在地。
少年眼中没有一丝泪水,颤抖着手掌想要堵住喷血的箭伤,可是他又怕弄疼了他心尖上的少女,只能喃喃低语着:“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少女似乎听到了少年的声音,涣散的瞳孔又一次凝聚在一起,她又看清了他,只是她的眼中藏满了掩饰不住的不舍。
少女努起最后一丝力气,猛然推向少年,低吼一声:“跑,下辈子,我去寻你!记得带上木患子......”
少女没了气息,并且她也没能推动少年。
水匪们站在不远处看着二人,只是他们的眼中并无一丝怜悯,反而透着无尽的戏谑,似乎杀人就是他们的快乐。
少女胸前的鲜血染红了少年的眼眸,他目眦欲裂,随手拔出一支落在身旁的利箭,冲着那群水匪怒吼道:“畜生,老子跟你们拼了!”
可是,少年终究是渔民,除了身子结实一些,有一些蛮力,并无一丝功夫在身。
水匪也没有急于夺取少年的性命,反倒是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不多时,少年倒在血泊中,手腕上的那串木患子珠串浸在鲜血中,他体内的生机在快速地流逝着,他抬眼看去,在那片血红的世界里,少女正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的海滩上,拼尽全身力气想要爬向少女,可是一只肮脏的大脚踩住了他的手臂。
少年终于失去了所有力气与生机,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地说道:“下辈子,我要学武,我要护着你......”
云端的了尘和尚缓缓闭上了双眸,双拳不由地攥紧,似乎透着对恶人的无尽怒意,只是片刻后,他无力地松开拳头,叹息一声:“我佛慈悲!天下何时才能无贼?这孩子,哎,受苦了!”
身旁的同尘闻言,低声诵念佛号:“阿弥陀佛!教化世人,才能天下无贼!”
而崇岳也只落得一声叹息,随后挥了下手臂。
待了尘和尚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禅房之中,只是他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动半分,周围景致的变幻全都出自崇岳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