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岳轻叹一声,道:“此人该是这城里的富贵之人,走吧,别污了眼睛。”说罢便要越过院门。
恰在此时,院门内探出半个身子,同时探出一只捏着红帕的胳膊,并且这条胳膊仅覆着一层似透非透的薄纱,随即,手臂的主人便用自以为十分勾魂的腔调娇笑道:“呦!哪里来的俊俏郎君啊,姐姐竟然不识得,该是才来云溪的吧,这大晌午的,天气寒冷,不如随姐姐进去喝杯花酒暖暖身子。”
只是那女子刚说完话,她便觉得吹进院门的寒风更冷了,隐隐间还有种划破皮肤的刺痛感,就在这一瞬间,她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随即便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崇岳斜眼瞟了一眼飞到身侧的青蛇剑,见它正用蛇头剑尖对着那名白面粉黛的女子,心中不禁失笑道:‘若它是条真正的青蛇,此刻就该是盘着身子昂着头,对着这个可怜人不住地吐着信子。’
崇岳生怕青蛇剑稍不留神便伤着这位凡尘女子,赶紧对着女子抱拳,同时不着痕迹地轻弹了下青蛇剑,让它别这么随意威吓凡人,而后说道:“多谢姐姐好意。小子已与朋友相约,此刻就要迟了,便不进去了。这大冷天的,姐姐还是多穿点,免得被冻着了。”
说罢,崇岳不等女子开口,便领着獓因匆匆而走,颇有种逃跑的架势。
女子听到崇岳的话,不禁愣了一瞬,她在这个院子不知多少个年头了,今日算是第一次有人真正地关心她,与此同时,她的心中似有一股暖意在胸中流转,而刚刚那股割破皮肤的寒意似乎也被这股暖意所驱散。
一时间,她觉得双颊热烘烘的,随即看着崇岳远去的背影,惨然一笑,道:“看你吓得,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旋即,女子收回胳膊,抬手拭了拭眼角,而后抱着膀子用力搓了搓,低语道:“我都二十五了,若是再不能被赎,就要被鸨妈卖出去了,说是嫁到外地的富户家做妾,可我总觉得不是那回事。哎!姐妹们还都说我多虑了......”
女子话音未落,便又有一道女声响起:“红酥,在那嘀咕什么呢?怎么没把门外的客官给请进来啊?”
红酥赶忙抬头看向院内廊下的那位锦衣棉服、珠玉满身的华贵妇人,脸上露出一抹标志般的笑容,娇俏地说道:“妈妈,外面这么冷,您怎么出来了?刚刚那个郎君约了人,说赶明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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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闻言,眉梢一挑,嗤笑一声,道:“冷什么冷,咱们这儿的姑娘各个胸怀都热得很,就算是冰也能给它捂成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