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内地方不算大,只有一间大殿与两间偏殿,偏殿是供庙祝和香客休息之所,大殿则是供奉城隍之地,此刻,庙祝没有在院内,想必还在偏殿歇息。
崇岳没有去偏殿,而是直接进入大殿,刚踏入大殿,一股浓郁的檀香便扑面而来,这股檀香味使得殿内的气氛都肃穆了几分。
大殿正中供奉一尊城隍塑像,他坐在一张方椅上,方脸虎目,一身紫袍,手中捉着一柄长柄陌刀,与崔济的样子一般无二,并且在崇岳眼中,城隍的塑像正被一层淡淡的香火之气萦绕着,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城隍左手站立着一名白面短须的绿袍使者,他一手抓着笔,一手握着书卷,双眼注视着供桌之下,仿佛正在审视着来到大殿之人,他正是赏善使。
城隍右手站立着一名黑面红髯的红袍使者,他高举着手中的狼牙棒,怒目圆睁地盯着堂下之人,想以他凶神恶煞般的面容喝退人们心中的恶鬼,他便是罚恶使。
崇岳回头看了下,只见叶渡生神情肃穆的注视着城隍的塑像,而獓因则一直低着牛头,就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并且它的四条腿都在隐隐打着颤。
此刻,城隍塑像闪过一阵肉眼无法察觉的光芒,而后崔济便从塑像中走出,接着看了下施展着障眼法的崇岳,便笑着对崇岳拱了拱手,道:“没想到今日一大早先生便来我这儿了,崔某有失远迎!”
崇岳笑着还礼道:“我是闲人一个,反正左右无事,便带着他们来了,不打扰崔老吧。”
崔济嘴里说着不打紧,目光却扫过了叶渡生与獓因,只是在看到獓因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崇岳见状便解释道:“我见它虽煞气冲天,但却无丝毫血煞迹象,应是没有做过什么杀戮之事,因此便收服于它,充当我的脚力。”
崔济闻言再凝目细看,见獓因果然没有半点暗红的血煞之气,便松了一口气,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依照城隍职责,带着血煞邪物就算不就地诛杀也是要关押到阴司大狱的,可真要这么处置,怕会驳了先生的面子,可眼下,獓因虽煞气浓重却无血煞之气,那就只用重点监视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