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动作间,浑身依旧酸痛。
“爹……爹他们咋样了?”他一边下炕穿鞋,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虽然昨天看似缓和,但他知道老爹心里那根“接班”的刺,肯定还没拔掉。
麻小果一听哥哥问起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小嘴叭叭地开始汇报情况,脸上带着兴奋和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哥!你可真厉害!昨天下午,爹和董叔他们带着好几个人,套了爬犁去北沟那边,找了好久呢,才把你说的那个大雪窝子找到,把剩下的熊瞎子都给拖回来啦!好大一堆呢!”
她比划着,眼睛亮亮的:“听爹回来说,剩下的那两个后熊掌,还有好多好多肉,爹又做主,卖给了咱们林场食堂了!食堂的王主任可高兴了,直夸咱家能耐呢!听说又卖了将近三百块钱呢!”
又卖了三百?
加上之前那三百多……
不对,自己裤兜里还有六百多呢!
这一头熊,竟然换了将近一千二百块还多!
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了!难怪食堂主任都要乐开花。
“爹说,剩下的几十斤肉,就不卖了,在家里炖了,请昨天帮忙的董叔、孙会计他们好好吃一顿,再一家分上几斤……”麻小果继续说着,小脸上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不过娘没让!”
“嗯?娘咋没让?”麻松山正趿拉着鞋往外屋地走,准备去掀锅盖找吃的。
“娘说你要睡觉,怕他们喝酒吵闹,声音太大,影响你休息!”
麻小果捂着嘴笑,“娘现在可厉害了,直接就把爹和董叔他们都撵到董叔家里去炖肉喝酒啦!连肉带锅都端过去了!”
麻松山闻言,想象了一下老爹和董叔他们被老娘挥着锅铲赶去别人家喝酒的憋屈模样,忍不住也咧开嘴笑了。
老娘威武!
看来经过昨天那一出,老娘在家里的地位和话语权,无形中提高了不少啊。
他掀开锅盖,锅里温着一大碗稠稠的小米粥,两个掺了玉米面的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丝。
虽然简单,但对于饥肠辘辘的他来说,无疑是珍馐美味。
他端起碗,靠在灶台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