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借势谋发展,潜龙待风起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运输方式——靠民间的马车、渡船,分段转运,像接力赛似的把原油送到需要的地方。从鲁省到晋省,几百公里的路,要过三条封锁线,绕十几个村子,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到。有次遇上鬼子扫荡,马车被迫躲在芦苇荡里,整整七天没敢动,拉车的马都饿瘦了一圈。

“等过了这阵,”石老根望着远处的黄河,“咱得跟根据地的交通队合计合计,弄几条木船,夜里在河上走,比陆路安全。”

冀南根据地的临时兵工厂里,汤姆正和大熊国派来的顾问调试新造的迫击炮。这炮的炮管是用大鹰酱援助的钢板卷的,底座用的是晋省产的生铁,虽然看着粗糙,试射时却出奇地准——三发炮弹都落在百米外的土坡上,炸出三个不小的坑。

“不错,”大熊国顾问竖起大拇指,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炮管的垂直度再调一度,射程能再加五十米。”他从包里掏出本油印的图纸,上面画着迫击炮的改进方案,“这个,给你们,照着做,能造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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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接过图纸,如获至宝。这图纸上标着详细的尺寸和角度,比他们自己摸索的土办法科学多了。“谢谢顾问同志!”他赶紧让人找了块木板,把图纸小心翼翼地钉在墙上,“等造出新款炮,第一个给你们尝尝鲜!”

顾问笑了,指着窗外正在操练的战士:“我们要的不是炮弹,是你们把仗打好,拖住更多的鬼子,让他们没法去北边打我们。”这话虽然直接,却说出了眼下的现实——同盟国之间的援助,从来都是互相需要的交换。

云蒙山的工棚里,周先生正用大鹰酱援助的车床加工零件。这车床是二手的,导轨上还有不少划痕,但比他们自己造的土机床强多了,转速快,精度也高。“你看这螺纹,”他指着刚车好的螺栓,“均匀得像姑娘绣的花,用在机枪上,再不会卡壳了。”

旁边的年轻工匠们围着车床,眼睛都看直了。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听话”的机器,摇着手柄,钢铁就像面团似的被塑造成各种形状。“周师傅,咱啥时候能自己造这样的车床?”有人忍不住问。

周先生叹了口气:“难啊。这车床里的齿轮,得用特种钢,咱现在的土高炉炼不出来;还有这电机,里面的铜线圈,咱也绕不匀。”他摸了摸车床冰冷的外壳,“慢慢来吧,先把别人的东西学会了,用熟了,再琢磨自己造。当年晋商走西口,不也是先学别人的规矩,再闯出自己的路?”

这话被来视察的李明远听见了。他没说话,只是蹲在车床旁,看着钢屑像雪花似的落下。他知道周先生说的是实话——现在的中国,工业基础太薄了,别说造车床、造坦克,就连造一支合格的步枪,都得靠缴获和援助。但他也相信,只要肯学、肯拼,总有一天能赶上来。

月底,大鹰酱的军械顾问约翰来了。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戴着白手套,在工棚里转了一圈,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李先生,”他指着土高炉,“这种落后的设备,造不出合格的武器,我建议你们停产,等待我们的援助。”

李明远没生气,指着刚造好的步枪:“约翰先生,你可以试试这枪。”

约翰狐疑地拿起步枪,走到靶场。他是西点军校毕业的,打枪是强项,但扣动扳机的瞬间,还是愣了一下——这枪的后坐力比他想象的小,精度却不差,三发子弹都落在了八环以内。“这……”他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