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她开口了:“尊者,我主之命,已至期限.......结果如何?”
女子声线清冷,如碎冰撞玉,却又如浸蜜一般,带着些难以言清的魅惑底色,又雅又媚。
仿佛白鸟之羽轻挠心口,明明干净,却也痒的紧。
男子心神微晃,匆匆低下头去:“请主上宽恕,非陆魂无用,而是此事实在太难,陆魂已差人寻遍重黄门古历大典,却寻不到任何相关记载。”
“劫本无相,应时自生,命劫更是天降之难。”
“莫说是在下,怕是.........也,也无法啊!”
闻言,女子点点头:“明白了,我会告之主上。”
陆魂松了口气,但还未起身,便听到她轻飘飘道:“不过,陆魔尊所言非虚,劫确实是应时而来........”
“魔尊,你的劫,到了。”
陆魂一惊,刹那便做出了反应,身形瞬间化作虚雾气。
然而女子只是淡淡一瞥,玉足轻的踏地。
下一瞬,一声惨叫自远方传来,且在逐渐变得凄厉,哀嚎道:“饶命!行者饶命!咳咳........陆魂这万年来帮主上做了多少事!怎可卸磨杀驴!怎可如此,且再给一些时日,我定能........”
轰——
神魂和躯壳在暴鸣中化作虚无。
这位自【屠魔令】唯一存下的魔尊,魔域公认的夜君之下万魔之上,也终于在万年后,在夜域仿佛一条被随意踢死的野狗般尸骨无存。
“藏了多少心思,偷偷做了多少脏事,原先只是主上无空计较罢了。”
“真不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谁给的,还敢阳奉阴违的作死........”
女子嗤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大殿。
有人称尊,是地位。
有人称尊,是力量。
........
夜域很大,也很安静。
主要是人少。
这堪比道门一方大域的地盘上,九成厅殿都是荒废的,连常驻之人都只剩两位。
因为自【她】离开,宁存瞳就渐渐熄了夜域传续的心思,且当年身躯之患已至极限,她自知是必死,也没再想过此间的未来。
去道门之前,便已遣散了麾下的夜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