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璋眼中闪过精光:“先生是说……”
“不急。”晏殊摆手,“先把河西四郡消化了,站稳脚跟。等咱们的讲武堂培养出几批人,商路打通了,粮草囤足了,再往西不迟。”
楚怀城感慨:“先生这战略,真是稳扎稳打。”
“因为咱们底子薄。”晏殊实话实说,“西凉地广人稀,资源有限,比不得潜龙有工坊有钱庄,比不得江南富庶,比不得燕王兵精。所以更要集中力量,一步一个脚印。”
窗外,春风吹过。
金城内外,已经有了新气象——新开的讲武堂里传来读书声,新垦的屯田里农人在忙碌,新整修的商路上驼队往来。
董璋望着这一切,心中涌起豪情。
人才少?那就培养!
地盘小?那就拓展!
只要方向对了,路走稳了,总有一天,西凉也会成为一方雄主。
就像刘邦,从沛县小吏起步。
就像李晨,从流民寨主起家。
事在人为。
“怀城,”董璋下令,“明日开始,你亲自抓讲武堂。课程不只要兵法,还要政务,要算术,要农事。咱们西凉,要培养自己的郭孝、苏文、墨问归!”
“是!”
晏殊看着这一幕,眼中含笑。
这才对。
有雄心,有耐心,有容人之量。
西凉这片土地,也该出个人物了。
而此刻,远在潜龙的李晨,也收到了西凉的情报。
“晏殊在办讲武堂,推行军功授田,还在疏通河西商路……”李晨放下密报,对郭孝笑道,“奉孝,你这个老对手,没闲着啊。”
郭孝点头:“白狐行事,一向务实。他知道西凉底子薄,所以不争一时长短,埋头苦干。这种人……最可怕。”
“为什么?”
“因为不浮躁。”郭孝道,“多少人有点实力就膨胀,就想争霸天下。晏殊看得明白——先把基础打牢,把人才培养出来,把经济搞上去。等实力够了,水到渠成。”
“那咱们……”
“咱们也按自己的节奏走,北庭州,火铳,钱庄,学堂……这些才是根本。至于宇文卓在云州折腾,晏殊在西凉经营,都是外缘。核心强了,外缘自然稳固。”
“说得好。”李晨望向窗外,“那就各走各路吧。看谁的路,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