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兴奋,脸上红光更盛:“不止是滈水!你忘了大王……不,是整个关中敖氏这次的军令是什么?是对潏水、滈水全面开战!渭水已经动手了,那位小爷是动手了,他身边可是有过百的仙阶战力!实打实的强!一上来就废了滈水在白浪湖的爪子!接下来,那位邹凉小爷肯定是直奔滈河上游的老巢去了!渭水主力也跟着去了!还有咱们大王那边,肯定也动了!这叫什么?这叫四面开花!潏水滈水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管白浪湖这点支流地盘?”
敖波两手一摊,做出一个“这还不明白吗”的表情:“我原来还愁呢,大王让我带这点人马过来,说是听调遣,万一真和滈水、潏水的硬茬子对上,那不是送死吗?结果呢?人家渭水替咱们把最难啃的骨头都嚼碎了!剩下的汤汤水水,肥美的一塌糊涂!人在家中坐,军功天上来!”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走走走!别愣着了!立刻点齐人手,不,我亲自带队!马上下去,趁着滈水残部惊魂未定、逃窜混乱,给我狠狠地扫一遍!见到负隅顽抗的,格杀勿论!愿意投降的,捆了押回去!重点是把湖底那几个还算有点规模的蚌场、水灵矿坑、还有那几处适合构建水府节点的暗流眼给我控制住!把地契、账册、名册……凡是能证明咱们‘收复失地’、‘立下军功’的东西,统统给我找出来,保管好!一个都不能少!”
说罢,他急吼吼地就要往湖里冲,那架势,活像饿了三天的狗突然看到一盆肉骨头,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别人抢了先。
“老爷!老爷!等等!还有一事!”泥鳅精连忙拉住他袖子,急声道。
“还有啥事?快说!”敖波不耐烦地回头。
“大王那边……还有一道严令,是刚刚传遍了全河上下各级的。”泥鳅精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严令……我沣水,自即日起,所有水族严禁以任何形式猎食、残害、掳掠人族!违令者……死!若有包庇,连带上级一并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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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波闻言,脚步一顿,脸上的兴奋之色收敛了几分,但很快又撇了撇嘴,露出一丝不屑和“早就知道”的表情。
“废话!这还用你说?”他哼了一声,“自从灞水乌鳢那老贼被渭水一夜之间连锅端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那场面……啧啧,消息传开后,关中这几条水脉里,但凡有点脑子的,谁还敢明目张胆地吃人?生怕自己不够显眼,引不来渭水那帮煞星?”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郑重:“渭水那位东主,对这个看得极重。灞水被灭,导火索之一就是他们搞什么‘千童宴’,触了逆鳞。其他水脉怎么找死,咱们管不着,也懒得管。但咱们沣水,尤其是现在咱们接了白浪湖这摊子,以后这片水域就是咱们说了算的自家地盘了!规矩,必须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