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玄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我的各位长辈们,你们所说的镇守、去战斗、去厮杀,就是……莽过去咯?!”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逐一扫过那些紫袍修士,语速加快,声音也陡然拔高:
“就是冲进对方的小天地,明知道那里的天地灵气对我们而言是剧毒!明知道受限于天地法则我们的修为会被大幅度压制降阶!明知道是客场作战、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明知道对方有近乎无穷无尽的低阶鬼物可以消耗!然后……就这么水灵灵地、傻乎乎地、莽进去!拿人命填!拿修为拼!拿法宝砸!是吧?!”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位紫袍修士的心头!
莽过去?水灵灵地莽进去?拿人命填?
这些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们的自尊心上!不少紫袍修士的脸色瞬间涨红,眼中浮现出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破真相后的难堪与……反思?
玄渊却不管他们如何想,继续开火,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我们万寿山,传承万古,底蕴深厚,门人弟子个个修为高深,神通广大!这没错!但我们的精力和专注力,是不是全都用在了修行上?对于战争,对于这种跨世界、跨法则、敌我力量对比悬殊的战争,我们的理解,是不是还停留在凡间王朝那种两军对垒、骑兵冲锋、法术对轰的层面?!”
他指着大殿中央那越来越真实、也越来越令人心悸的扶囚世界幻象,声音近乎低吼:
“看看!看看这个鬼地方!它有自己独特的天地法则!它有自己邪恶的能量循环!它有自己繁衍兵源的方式!它甚至有自己的‘生态’!而我们呢?我们每次去,就是集结高手,撕开界壁,冲进去,见鬼就杀,见建筑就毁,杀到力竭,或者被对方高手缠住,然后要么战死,要么狼狈撤回!我们可曾真正研究过它的弱点?可曾想过从根源上摧毁它?可曾收集过哪怕最基本的地形、地质、能量节点信息?!”
玄渊气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一次都没有!我们就像一群力大无穷的莽夫,挥舞着铁锤,一次次砸向一堵厚墙,砸得自己头破血流,墙却只是掉点灰!我们甚至不知道这堵墙有多厚!不知道它的地基在哪里!不知道它哪里最脆弱!我们只是在……发泄怒火!用最笨、最惨烈、最不计代价的方式,去发泄积压了无数年的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