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看了哪吒一眼，缓缓点头，语气肯定：“是。正是那家。”

“咕咚。”

哪吒清晰地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不是馋的，是惊的。

幸亏！幸亏当时在云头，看到巽二郎进听涛庄，自己只是尾随，没有直接动手！

现在想来，当时若真的动手了，不管是对巽二郎，还是对庄子里可能存在的“玄渊”……哪吒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以万寿山那帮杀材护短又霸道的性子，以他们展现出的恐怖战力……自己当时若真的动手，现在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吃火锅，都是未知之数！大概率……是回不来了！就算父亲是天庭元帅，母亲出身截教，恐怕也护不住他！人家连菩萨都敢杀，连天庭和佛门、妖族的面子都敢一起踩，会在乎多杀一个“三坛海会大神”？

李靖看着哪吒那骤然变得苍白的脸色和眼中残留的惊悸，心中暗叹。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天不怕地不怕，惹祸的本事三界第一，但终究不是傻子，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绝对不能碰。万寿山，显然就是后者中的后者。

“现在你明白了？”李靖语气严肃，看着哪吒，“玄渊虽年轻，修为或许不及你，但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万寿山。

你切记，日后若遇到与玄渊相关的人、事，不可任性，更不可冲突。若有不解，立刻告知为父，或你母亲，由我们处置。记住了吗？”

哪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孩儿记住了。”

他是真的记住了。不是敷衍，而是将“万寿山”、“玄渊”这两个词，牢牢刻在了心里最不能招惹的位置。

殷夫人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心思转动极快，李靖的话在她脑中过了一遍，重点迅速从“万寿山很可怕”，转移到了“玄渊是万寿山核心弟子”以及“他对靖哥似乎挺友善”这两点上。

来头这么大……背景这么硬……还对自家丈夫示好……

殷夫人那双漂亮的秋水眸中，渐渐漾起异样的光彩。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混合了精明、算计、以及……看到巨大机遇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