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品级的宝物,在天庭,往往是以“滴”来论价,且往往有价无市!即便是李靖,想要获取这等品级的滋养神魂之物,也需费一番周折,动用不少关系和资源。而现在,眼前这个被自己儿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回来、脸肿得像猪头的风部仙官,竟然随手就拿出了一瓶?!还说是什么“薄礼”?!
饶是殷夫人心性沉稳,此刻心中也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砰砰直跳!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巽二郎,见他神色恭敬,不似作伪,心中更是惊疑不定。这仙官…到底什么来路?他口中的“受人之托”,托付之人又是谁?能随手送出此等厚礼的,绝非凡俗!莫非夫君在外,又结识了什么了不得的大能?
心中念头电转,殷夫人面上却迅速恢复了镇定。她嘴上说着推辞的话,声音依旧柔和:“尊驾这是何意?初次见面,怎好收此重礼?实在不敢当。” 然而,她的动作却与话语截然相反——她那保养得宜、戴着古朴玉戒的右手,已经稳稳地、紧紧地将那个羊脂白玉瓶抓在了手中,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姿态,分明是生怕对方反悔,或者这宝物长翅膀飞了。
巽二郎将殷夫人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先是微微一痛——毕竟这等宝物,谁送出去不肉疼?但随即,一股巨大的安心感和庆幸感涌上心头。
妥了!
殷夫人收了礼,态度又如此“诚实”,说明这礼送到了她心坎上,也说明她认可了这份“善意”。那么,自己今日的安危,算是彻底无虞了。不仅无虞,说不定还能借此与元帅府搭上一点关系?更重要的是,东主安排的事情,看样子能顺利办成了!这大腿…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粗啊!
巽二郎心中大定,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甚至恢复了几分他作为风部仙官、常年行走各方的圆滑与从容。他清了清嗓子,退回座位坐下,腰板都挺直了些。
“夫人容禀,”巽二郎拱手道,语气变得清晰而平稳,“方才夫人询问小神来历,实是有些误会。小神并非大帅在大商时的故人。”
殷夫人闻言,秀眉微挑,眼中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握着玉瓶的手却丝毫未松。
巽二郎继续道:“小神巽二郎,乃天庭八部正神中,司风部的一名寻常仙官,掌些许行云布雨、巡察风讯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