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篇儿了!翻得干干净净!你浐水归顺渭水,便是同道!你我兄弟同心,共扶帝业!”
如同定海神针轰然砸落!
鳞浪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狂喜和彻底的放松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强撑的最后一点意志!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脸上那挤出的僵硬笑容瞬间垮塌,转而化作一种混杂着激动、感激和巨大解脱的复杂神色,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敖兄!!!”他终于哽咽着吼了出来!
敖烈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份“温情脉脉”刚刚升起之际,两道极不合时宜、带着浓烈哭腔和愤懑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帝君!帝君啊!!”
只见站在泾水队列稍后位置的涝水龙王敖枼和沣水龙王敖峯,此刻两人如同霜打的茄子,浑身狼狈,尤其是敖峯那件被划得破破烂烂的青色儒袍更显凄惨。两人双眼赤红,如同受伤的野狗,猛地扑跪在玄岩车台下方的虚空云气上!
“我们沣水涝水!死了多少儿郎啊!!从老祖宗那辈攒下的家底!精挑细选、费尽心机培养的精锐啊!全填进浐水的坑里了!!血流成河啊!” 敖峯捶胸顿足,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现在倒好!浐水安然无恙!还得了天大的好处!那我们……我们损失这么大!连个交代都没有!连一点汤水都没分到……这……这让我们回去,怎么跟族里的老少妇孺们交代啊!呜呜呜……我们冤啊!!”
两人声泪俱下,鼻涕眼泪混作一团,在泥污和血渍的脸上肆意流淌。那凄惨绝望的模样,简直如同被抢了全部家当又抛弃荒野的乞丐!
敖?眉头一皱,刚想呵斥。只见敖烈缓缓抬起手臂,示意他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