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
“你们以为,昨夜来的,就只是乌鳢、鳞浪那几条明面上的杂鱼?它们背后是谁在撑腰?是谁给它们胆子,敢在敖烈刚被敕封帝君、风头正劲的时候,悍然袭击我渭水核心?明面上,你是荡魔祖师派系的记名弟子,敢这么赤裸裸的,打的又是谁的面皮?。”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打在沙塘鳢和邹凉的心头。他们脸上的愤怒渐渐被凝重和思索取代。
“放走那两个废物,就是放出去两条带路的狗!”玄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黑风已经跟上去了。用不了多久,它们的老巢,它们背后的人,都会清清楚楚地摆在我们面前!”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懒洋洋的味道:
“所以,急什么?让子弹……哦不,让鱼饵再漂一会儿。”
他拿起桌上那个只咬了一口的肉夹馍,大大地咬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道:
“当务之急,是开锅店。”
沙塘鳢和邹凉:“……”
玄枢子看着徒弟那副“民以食为天”的惫懒模样,再看看旁边两个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变幻不定的得力干将,终于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这小子……心思深得很呐!
……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雍州府万年县县衙的飞檐斗拱之上。梆子敲过三更,万籁俱寂,唯有远处灞水河面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鸣,更添几分凄清。值夜的衙役老刘裹着半旧的号衣,缩在门房里抱着水火棍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口水在胡茬上拉出细长的银丝。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