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都伏诛!开城!迎王师!”梁洛仁高举梁师都的首级,嘶声大吼!
喊声划破寂静的黎明。早已在城内各处埋伏好的反正将士同时动手,斩杀梁师都的死忠,迅速控制了四门。
“轰隆隆——”沉重的朔方城门,在晨曦微露中,缓缓洞开!
早已得到消息的唐军,如同潮水般涌入朔方城。柴绍一马当先,薛万均紧随其后。城头残余的梁军零星抵抗很快被扑灭,大部分士卒见主将已死,城门已开,纷纷弃械投降。
柴绍入城后,第一时间找到浑身浴血的梁洛仁,当众宣读圣旨,封其为右骁卫郎将,赏金千两,其余反正将士皆有封赏。朔方城内惶惶不安的气氛,迅速被安抚下来。
当第一缕阳光彻底照亮朔方城头时,“梁”字破旗被扯下,换上了崭新的大唐龙旗。这座割据十余年的边陲孤城,终于重归王化。
锋矢破阵,沙场点将
朔方城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北疆。盘踞在城北,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或想趁火打劫的小股突厥部落、依附梁师都的杂胡势力,顿时树倒猢狲散,或远遁漠北,或向唐军请降。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颉利可汗虽因内乱和天灾焦头烂额,但绝不会坐视朔方易主。他必定会派兵反扑,试探唐军虚实,甚至妄图重新夺回这个南下的桥头堡。
唐军大营,气氛肃杀。柴绍升帐点兵,准备主动出击,扫清朔方外围的突厥残余势力,同时震慑蠢蠢欲动的颉利。
校场上,旌旗招展,刀枪如林。两万唐军精锐列阵完毕,盔明甲亮,杀气腾腾。柴绍顶盔掼甲,立于点将台上,声如洪钟:“将士们!朔方已复!然突厥贼心不死,犹在窥伺!今日,本帅亲率尔等,扫荡漠南,扬我大唐天威!让那些胡虏知道,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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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万胜!万胜!万胜!”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震四野。
在这威武雄壮的军阵之中,却混入了一支极其特殊的队伍。正是玄渊带来的那五十名“锋矢破阵”小组成员。他们并未穿戴唐军制式铠甲,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靛蓝色劲装,外罩灰扑扑的防风斗篷,脸上甚至涂抹着防冻防皴的油脂,看起来就像随军的民夫或低级辅兵。他们沉默地分散在几个主力战阵的边缘角落,毫不起眼。
邹凉也在其中。他背着他那杆标志性的乌沉长枪,枪身用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参战前,他求着玄枢子封禁自己的修为,以凡人躯,杀突厥那帮贼种,以血浇心头火。
玄渊与柴绍并辔而行,位于中军。他依旧一身道袍,在铁甲洪流中显得格格不入,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柴绍对他低声道:“先生,‘锋矢’已按部署,散入各军。然战场凶险,刀枪无眼…”
“柴总管放心。”玄渊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苍茫的戈壁,“他们不是去冲锋陷阵的。他们是…清道夫。思摩所恃者,无非地形之利,骑射之精,袭扰之术。然其战术核心,在于其军中各级头目、神射手、传令官、旗手。此辈如同狼群之首脑,号令所指,群狼方动。若斩其首脑,狼群自溃。”
战斗很快打响。
唐军主力如同一柄巨大的铁锤,以严整的队形,摧枯拉朽般击溃了几股试图抵抗的突厥散兵游勇。然而,当大军推进至一处名为“野狼坳”的谷地时,遭遇了真正的硬骨头。两片连绵起伏的黄土坡地如同巨狼张开的上下颚,中间夹着一条蜿蜒狭窄的谷道。谷道两侧坡地陡峭,怪石嶙峋,灌木丛生,是绝佳的伏击场所。
一支约莫五千人的突厥精骑,由颉利麾下悍将“阿史那思摩”率领,据守坳口有利地形,依仗骑射之利,不断袭扰唐军前锋。思摩用兵狡诈,并不与唐军硬拼,而是利用地形,将唐军前锋引入谷地,然后以两侧高坡的弓箭手进行覆盖射击,同时派出精锐骑兵小队,如同狼群般,从侧翼反复冲击唐军阵型薄弱处,试图分割、蚕食。
唐军虽勇,但在这种地形下,重甲步兵行动迟缓,骑兵又难以展开冲锋,一时竟被压制,伤亡渐增。柴绍脸色凝重,不断调兵遣将,试图稳住阵脚,撕开缺口。
就在这时,那支分散在军阵边缘、毫不起眼的“锋矢破阵”小组,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