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而关切的面孔,尤其是沙塘鳢那机关枪似的嘴,一时语塞,竟不知从何说起。他无奈地抬手,虚按了一下,止住了沙塘鳢后续的话头。
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山门都没摸着,只见了一片云海,深不可测。仙家重地,非是凡俗可轻易叩开。是我心急了。”
众人闻言,脸上兴奋之色顿时褪去,显出几分愕然和失落。连黑风大王都“啊”了一声,显得有些沮丧。
李未率众人向大湖的方向而去。他眉头微锁,眼神沉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周身散发着一股略有不悦的沉凝气息。众人见他如此,心知事情不顺,也不敢再多问,只是默默跟上,护卫们更是自觉地散开队形,保持着高度警惕,将李未拱卫在中间。一路无话,唯有马蹄踏在松软泥土上的闷响,以及夜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星夜中,一行人骑马披着清冷的月光,沉默前行。
行了半晌,终于抵达湖边。李未翻身下马,沉声下令:“安营扎寨。”
训练有素的队伍立刻行动起来,分工明确,高效无声,一组兄弟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迅速散开,手持精钢劲弩,悄无声息地隐匿在营地周围的树林、草丛和巨石之后,锐利的目光扫视着黑暗,警惕任何风吹草动。一组兄弟动作麻利地从马背上卸下折叠帐篷、支架和防潮布。几人负责快速搭建起数顶结实的帐篷,另一部分人则手持兵刃,在帐篷周围形成一道人墙,警惕地护卫着扎营过程。一组兄弟练地收集干柴,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点燃篝火。火焰跳跃,驱散夜寒,也照亮了忙碌的身影。有人架起行军锅烧水,有人拿出风干的肉脯、粟米饼,开始准备简单的饭食。烤肉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给这寂静的湖边带来一丝人间烟火气。
营地很快初具规模,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众人忙碌而有序的身影。
李未走到篝火旁,示意沙塘鳢、阿七、邹凉、黑风大王以及护卫队长阿张围坐过来。跳跃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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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拜师的事情,”李未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独自上山。你们各有重任。”
他目光转向沙塘鳢:“沙塘兄,你与水族的兄弟们,首要任务是把这片大湖彻底摸透。水底有哪些势力盘踞?水面航道如何?有哪些码头、渡口?控制权在谁手里?最终目标,是要形成对这片水域水运体系的掌控力。给我一份完整的梳理报告,越细越好。”
沙塘鳢闻言,鱼眼一亮,拍着胸脯道:“未哥放心!水里的事儿,包在俺老沙身上!定给你摸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