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

沙塘鳢一屁股瘫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看着李未依旧挺立的背影,又看看那架缓缓收起、重新蒙上油布的恐怖床弩,狠狠咽了口唾沫,嘟囔道:“未哥…下次再有这种‘讲道理的神器’,咱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这蛤蟆精…也太他娘的倒胃口了!”

水下的兄弟传来消息,恶蛤蟆在水底还跟着呢。

李未听闻,眉头深深皱起。

……

船舱内重新点起了灯火,驱散了石门峡谷带来的阴冷与惊悸。空气中还残留着水汽、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蛤蟆精留下的腥臊气息。沙塘鳢已经换下了那件被撕裂、沾染了暗绿色粘液和猪血的宝蓝劲装,此刻裹着一件船上的粗布袄子,正龇牙咧嘴地让阿七帮他处理后背的伤口。

伤口不算深,但边缘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微微肿胀,火辣辣地疼,显然那恶蛤蟆的爪牙带有某种毒素或腐蚀性。

“嘶…轻点!阿七你小子手底下没个轻重!”沙塘鳢倒抽着冷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七面无表情,动作却极其利落。他用特制的银质小刀,小心翼翼地刮掉伤口周围被腐蚀的皮肉和粘液,又用烈酒反复冲洗,直到露出鲜红的血肉。接着,他从随身携带的皮囊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些散发着清凉草药气息的淡绿色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药粉一接触皮肉,沙塘鳢便感觉一股清凉压下灼痛,舒服得哼唧了一声。

“忍着。”阿七言简意赅,用干净的细麻布将伤口仔细包扎好,“那蛤蟆精的毒不算烈,但沾了秽气,不清干净容易烂肉。”

李未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阿七娴熟的动作,微微颔首。精舍的急救训练看来成效显着。他目光转向沙塘鳢:“感觉如何?那水底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会惊动那等凶物?”

沙塘鳢包扎妥当,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舒服多了,这才心有余悸地开口:“未哥,你是不知道!那石门底下,邪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