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岁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那只伸进莉可衣服里的手不但没拿出来,反而得寸进尺地动了动,脸上露出陶醉而淫邪的表情,低声喟叹:
“啊……果然,很软啊……”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如同点燃炸药库的最后一点火星。
星璇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毁灭眼前这个人的疯狂念头。他周身波导之力再次不受控制地暴走,皮肤甚至开始浮现蓝色的能量纹路,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冷……静……星璇……”
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萧泽!他不知何时恢复了微弱的意识,被冰刺贯穿的肩膀和腿还在汩汩流血,脸色白得像纸,但他用尽最后力气,嘴唇翕动:
“他在……激怒你……失去理智……就……赢不了……”
说完这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萧泽的眼睛缓缓闭上,抬起一半试图阻止星璇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砸在地面的血泊中,再无动静。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星璇机械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看向挚友的方向。他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的手指伸到萧泽鼻下——
没有呼吸。
再探颈侧——
没有脉搏。
“萧……泽?”星璇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推了推挚友的肩膀,“喂……萧泽?别闹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没有回应。只有雨水混合着鲜血,在地面上缓缓蔓延开的、刺目的红。
司岁欣赏着这一幕,如同在观看一场精彩的戏剧,他甚至还悠闲地评价道:“看来你的朋友先走一步了呢。真是可惜,本来还想看看你们并肩作战的样子。”
星璇跪在萧泽逐渐冰冷的身体旁,一动不动。
雨水打湿了他的全身,却浇不灭心中那团名为“失去”和“愤怒”的冰焰。挚友的死,爱人被辱的恨,无能为力的痛……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搅动、压缩、质变。
几秒后,他缓缓站起身。
转过身,面向司岁。
他的眼睛,不再是燃烧的怒火,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绝对的冰冷。那冰冷中,却又仿佛有某种极端危险的东西在沉淀、在苏醒。
“司岁。”星璇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会杀了你。”
“用我能想到的,最痛苦的方式。”
甲贺忍蛙似乎感应到了训练家心境那毁灭性的蜕变,它默默站到星璇身侧,手中水刃不再嗡鸣,而是凝固成一种死寂的、完美的杀意。厄诡椪、蒂安希、路卡利欧也重新摆出战斗姿态,但它们的气息同样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缠绕上了一层与训练家同步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