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背上的人软塌塌地没了动静,陈根生脚底下的步子瞬间停住。
巷子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他慢吞吞转过身,抬起头眯起眼。
半空中,那个踩着飞剑的筑基老者还没回过神,两眼贪婪地盯着武馆门口那四个纯正的孩童尸傀,正盘算着怎么收。
陈根生叹了气,右手往上抬了一下,两根手指捏在一起。
老者当场被一股力道挤压成了一颗核桃大小的肉珠。
他进了武馆院子,走到那口水缸前,随手把肉珠扔了进去。
水底接连浮起串串水泡,一只黑白花小蛙游至水面,张口吞掉肉珠,打了个饱嗝,慢悠悠潜回深处。
待到明月攀上枝头。
谢秋方才费力掀开眼皮,借着屋内昏黄灯火,扫视周遭一切。
斑驳的土墙,鼻尖还萦绕着一股草药熬煮的苦味。
这是长乐巷,在陈氏武馆内……
不仅没出城,连这个破院子都没出!
陈根生端着个碗,正掀开门帘走进来,碗里冒着热气。
“醒了?喝口热水缓一缓。”
“我们怎么还在这里?”
“那还能去哪啊?”
“天上那个筑基老怪呢!”
“哦,你说那位踩着把破剑的老人啊。”
陈根生拖了条板凳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表情显得十分欣慰。
“他走了啊。”
“他为什么走?”
“我同他辩了几句是非,他理屈词穷,自觉难堪,便自行退去了呗。”
陈根生一脸理所当然,还跟着补充了一句。
“世人往来,不过一个理字嘛,好好讲道理,修仙者确实也会听的。”
谢秋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陈根生。
高高在上的修士,哪有耐心听一个开武馆的凡人唧唧歪歪?
难道是遇上了一个修仙,修到把脑子练坏了的老怪物?
谢秋准备起身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这一动弹,她突然觉得腰侧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