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作甚?”
垂钓者大吃一惊。
“我刚才不是说过,我生性随和。你这般做派,倒显得我欺压下属一样。”
紫袍老头咽了口唾沫。
“属下只是惊叹,大人的修为虽为元婴,神通却深不可测。便是合体高人,在您面前亦如同土鸡瓦犬。”
“马屁拍得毫无水准。”
垂钓者轻笑一声,神色颇为愉悦。
紫袍老者连忙陪笑。
“是属下失言,还望海涵。”
要知这等勘破天机、预知祸福的本事,于修仙一道而言,近乎逆天取巧。
垂钓者也没理会紫袍老头的窘态,重新挂了饵,把鱼线抛进海里。
紫袍老头恭敬地站在后头。
“公堂之上,那小子说了些什么?”
大人随口问道,连头都没回。
紫袍老头赶紧回禀。
“属下好声好气招揽他,他倒是痛快,全当耳旁风。还大言不惭地说,去太幽王庭当护道人是因为色迷心窍,一切皆是自愿的。”
垂钓者点了点头。
“我和他都是色迷心窍的,人之常情,正常不过了,倒是实诚。”
紫袍老头不屑地撇了撇嘴。
“实诚什么?属下盘问他横渡虚空的来历,他满嘴跑马,说自己来自什么斗罗大陆。属下在镇抚司的万界通识图鉴里搜了一圈,压根没这号地方。”
大人看着海面的浮漂,漫不经心地说。
“这天地无垠,没听过也寻常。”
紫袍老头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大人,您这就高看他了。那小子做事毫无体统。照属下看,根本不是什么大界出来的。”
“多半是云梧那个垃圾位面爬出来的泥腿子。估计是嫌自己出身太贱,编个怪名字撑门面。”
海风没来由地停住。
垂钓者慢转过头,只有混沌云雾和虚空旋涡的脸,直勾勾地对着紫袍老头。
紫袍老头头皮一炸。
他根本看不清这大人的表情,却清楚地感觉到一股纯粹的恶意压在自己头顶。
不过他还是笑了起来,语气很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