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火掐灭,靠墙坐了片刻,才慢慢爬起来。

不能再点蜡烛了。我重新坐回案前,掌心再次燃起净灵火,这次压得更低,光只够照清笔尖三寸。我换了一张新符纸,把刚才画废的那张揉成团塞进炉底炭灰里。

这一张,我改了结构。

不再依赖原符的驱邪框架,而是以净灵火为核心,构建一个反向吞噬的阵眼。我在中央画了个逆旋符核,四周布下八道锁链纹,每一根都指向不同方位的阴气节点——这些是我昨夜在村口记下的,南宫景澄施法时,冥币飘落的八个固定落点。

画到最后一道封印弧线时,手指突然一滞。

净灵火跳了一下,符纸上刚成型的纹路泛起微红,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部分灵力。我立刻收手,把符纸翻过来对着空处一抖。

背面浮现出几粒极小的黑点,排列成半圈弧形,正缓缓移动。

是寄生尘,专吃符咒灵力的秽物,通常只有长期接触邪术的人才会沾上。它们不该出现在我屋里。

我捏住符纸一角,掌心火猛地一涨,整张纸瞬间焦卷、化灰。灰烬落进香炉时,发出轻微的嗤响。

看来有人在我之前动过这堆符纸。

我转头看向床底那个绣囊,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从颈间扯下一块玉牌,贴在左腕内侧。这是镇魂观弟子随身带的清魂玉,能测出是否被种过追踪印记。玉牌凉了半刻,颜色始终是青白,说明我没被标记。

松了口气,我这才弯腰取出绣囊,把里面的符纸全部倒出来,一张张检查边缘褶皱。果然,在第三张的右下角,发现一处不自然的折痕——像是被人偷偷打开看过,又原样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