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在院子里走了走。”我走近几步,语气自然,“夜里凉快,就想换身利落些的衣裳透气。大人也知道,这几日我睡不安稳,总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他盯着我看了两息,忽然问:“梦见什么?”
“梦见小时候的事。”我垂下眼,声音低了些,“母亲还在的时候,常带我去城外庙会上看灯。后来她走了,我就再没去过。昨夜梦里又见到了花灯,醒来就坐不住了。”
他说不出真假,但也没松手。
我抬眼看过去,故意让眼角泛起一点湿润:“大人若不信,可以去问绿萝。她今早还劝我别总熬夜呢。”
他沉默片刻,终于松开衣袍,转而走向熏香炉。揭开盖子看了一眼,伸手探了探余温。
“这炉火,烧得有点旺。”
“是吗?”我走过去瞧了眼,“许是刚才加了香料,炭块还没燃尽。”
他收回手,站直身子:“王妃身份贵重,夜里独处要格外小心。有些东西,不该碰的别碰;有些地方,不该去的也别去。”
我点头:“多谢提醒。我会注意。”
他不再多言,抱拳退至门口,临走前顿了顿:“明日王爷要巡视东郊粮仓,您不必早起准备膳食了。”
说完便离去。
我关上门,背抵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手指抠进门缝里,指甲边缘发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太明白——南宫景澄已经改变了行程安排,那是我原本打算用来掩饰外出的借口。他们早就知道我会编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