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他身上那属于九嶷山神官的,纯净到刺眼的神力。
“神官……”
智渊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化不开的恨意。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身影一闪,直接穿透了摇摇欲坠的结界。
他伸出手,五指成爪,朝着时影的天灵盖抓来。他的指尖萦绕着灰黑色的雾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在凋零、枯萎。
岁凋之力。
这含恨的一击,快得连时影都只来得及将玉骨伞横在身前。
“铛!”
黑气与神光碰撞,发出金石交击的巨响。
时影只觉得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顺着伞柄疯狂涌入体内,侵蚀着他的神力,湮灭着他的生机。
他闷哼一声,连人带伞被震得倒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强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术法,而是一种更接近本源的,法则层面的侵蚀。
“你退后。”时影对身后的敖萱沉声说。
尽管他内心已经天翻地覆,尽管他已不再相信所谓的“守护”。
可当这个足以毁灭整个空桑的疯子出现在面前时,身为九嶷山少司命的责任,还是像烙印一般,驱使着他的身体。
他不能退。
他身后,是敖萱,是东海,是整个空桑大陆。
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金色的光辉将这片正在走向死亡的空间照亮。时影主动迎了上去。
两位当世顶尖的强者,在这片狭小的海底空间里,展开了搏杀。
时影的术法,光明正大,浩然纯净。金色的符文在他周身环绕,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净化世间污秽的威严。
而智渊的攻击,却充满了疯狂与毁灭。他没有任何招式可言,每一次挥手,都是一道灰黑色的“岁凋”之力。那力量不与神力正面对抗,而是像跗骨之蛆,缠绕、渗透、腐蚀。
时影凝聚出一道神光之剑,斩向智渊。
智渊不闪不避,任由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光劈在自己身上。
然而,剑光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便迅速变得暗淡,光芒“凋零”,最后化为点点光斑,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