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时影矮上一个头,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看他。
这个角度让她有些不爽。
于是,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敖萱伸出手,动作不见丝毫迟疑,一把捏住了时影的下巴,迫使他低下头来。
!!!
时影的身体瞬间僵住。
下颌处传来的触感温润细腻,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清冽的水汽,混杂着龙族特有的、干净又霸道的气息。
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
大脑一片空白。
敖萱却像是欣赏一件珍宝,将他的脸左看右看,端详了片刻。
嗯,离近了看更好看。
皮肤细腻,睫毛很长,嘴唇的颜色也很淡,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手,顺便在他光滑的下巴上轻轻拍了两下。
那动作,像是在安抚自家养的小宠物。
“从今天起,你归我罩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时影的耳朵里,也传入了周围那些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人的耳朵里。
时影:“……”
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算尽苍生,算尽自己的命运,却从未算到,自己的死劫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过去”,还顺便……被人给“罩了”。
命运的轨迹,已经偏离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向。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很满意”的少女,时影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比起被天雷劈死,眼下的处境,似乎……更麻烦。
……
刑台上的闹剧,最终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收场。
大司命黑着脸,宣布行刑结束,拂袖而去。
围观的弟子们也一步三回头地散去,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八卦,今天发生的事情,足够他们聊上一年。
刑台上,只剩下敖萱和时影,以及几个负责善后的神官。
敖萱打了个哈欠,刚才硬扛那一下,后劲上来了,现在又困又乏。
她随手扯了扯时影的袖子。
“喂,瓷娃娃,我没地方去,跟你混了。”
时影看着自己被她拽住的衣袖,又看了看她那理所当然的表情,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