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河声音不重,却句句戳中要害,直击赵宝柱的软肋。
赵宝柱脸色瞬间惨白,连忙想要辩解:“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刻意残害志士!我只是混口饭吃,身不由己罢了!乱世之中,谁不是只求安稳活下去啊!”
“乱世之中,有人舍生取义,奔赴前线杀敌报国,有人隐姓埋名,暗中奔走守护家国,唯有你们这群人,贪生怕死,贪图富贵,主动投靠外敌,甘愿当走狗汉奸,踩着百姓血汗往上爬,搜刮民财,鱼肉乡邻。”林山河语气陡然凌厉,气场全开,“你身居高官,手握警务实权,不护一方百姓,反而依附日寇,帮着侵略者管控新京治安,打压爱国人士,克扣底层粮饷,盘剥市井商户,坏事做尽,如今一句身不由己,就想乱世之中,有人舍生取义,奔赴前线杀敌报国,有人隐姓埋名,暗中奔走守护家国,唯有你们这群人,贪生怕死,贪图富贵,主动投靠外敌,甘愿当走狗汉奸,踩着百姓血汗往上爬,搜刮民财,鱼肉乡邻。”
林山河语气陡然凌厉,气场全开,“你身居高官,手握警务实权,不护一方百姓,反而依附日寇,帮着侵略者管控新京治安,打压爱国人士,克扣底层粮饷,盘剥市井商户,坏事做尽,如今一句身不由己,就想轻飘飘揭过所有罪责?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赵宝柱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眼底满是绝望。
林山河目光扫过他慌乱不堪的模样,重新摆出一副半劝半拿捏的姿态,缓缓开口:“不过话说回来,念在你我昔日共事一场,你当年确实没有刻意为难于我,也没有主动作恶害人,情分终究还有几分。我林山河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冷血之人。”
这话如同绝境里的一丝微光,瞬间点亮了赵宝柱的希望,他连忙抬头,眼中含泪,连连点头:“对对对!山河老弟心善!顾念旧情!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只要你肯饶我性命,家产我立刻全部交割,绝不拖延,日后我甘愿为你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活命可以商量,但规矩不能破,流程必须走。”林山河淡淡开口,开始一步步布局,不动声色把所有好处都揽到自己囊中,“第一,今日之后你的全部财产全数交由王富贵清点封存,不得隐瞒分毫,但凡少一件,立刻从严定罪,从重处置。第二,亲笔写下认罪伏法文书,如实供述你这些年在警务厅任职期间,所有附逆履职经过、经手公务、往来人脉,如实交代,不得隐瞒,文书一式两份,一份我存档上报金陵,一份留在督察处备案。第三,写下自愿捐献全部家产、悔过赎罪的亲笔供词,自愿将所有财产悉数充公,用于战时军需补给,字迹清晰,落款签名按手印,缺一不可。”
林山河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认罪文书上交戴老板,就是自己秉公办案、锄奸尽责的亮眼功绩;全部家产封存之后,明面登记半数上缴,暗地半数划入自己私库,神不知鬼不觉,大发横财;至于赵宝柱的死活,等家产全部到手,文书全部落笔,后续再随意安插一条漏网汉奸、暗中私通日寇的罪名,悄悄秘密处决,不留痕迹,一了百了,既灭口省心,又不落下把柄,完美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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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宝柱哪里猜得到林山河心底的狠辣盘算,只听见有活命希望,想都不想就满口答应,连连点头,语气急切:“我写!我全都写!马上就写!怎么写都行!只要能活命,别说写文书,让我磕头认罪都行!山河老弟,你说话算话,写完之后,你一定要放我一条生路啊!”
“我身居公职,向来言出必行,说话算数。”林山河面不改色,随口许下空头承诺,神色平静无波,“你如实写完,配合核查,态度诚恳悔过,我自然会酌情向上级陈情,为你从轻发落,保你一条性命,保你家人不受牵连。”
“多,多谢山河老弟!”赵宝柱喜出望外,连忙躬身作揖,感激涕零,彻底放下所有戒备,满心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保住了性命家产全无遗憾。
林山河侧头看向一旁的王富贵,沉声吩咐:“把笔墨纸砚拿过来,就在这里看着他写,全程盯着,不许旁人靠近打扰,家产逐项核对登记,文书仔细查验,字迹必须清晰,手印必须齐全,全部办妥之后,把财物统一封存到绝密库房,单独上锁看管,不许任何人私自动用分毫。人写完之后,先单独关押在东侧单间牢房,好生看管,不许虐待,也不许任何人私自探视接触。”
“明白,处长。”王富贵沉声应下,办事利落,立刻转身出门去取笔墨文书。
候审室内,煤油灯依旧摇曳,寒风依旧刺骨。
赵宝柱老老实实蹲在桌案前,握着毛笔,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着家产清单、认罪文书、捐献供词,满心满眼都是活命的希冀,丝毫察觉不到,自己早已一步步踏入林山河布下的死局,身家性命,阖家安危,早已尽数成了林山河往上攀附、大发横财的垫脚石。
林山河负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冷冽寒光。
他心里早已敲定结局:钱财尽收私库,功绩上报邀功,旧情一笔勾销,待到风声稍缓,便悄无声息送赵宝柱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