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他们才开车回去。林星遥坐在副驾驶座上,没像来时那样沉默,而是拿着手机,偶尔跟苏砚深说几句话,说刚才看到的白鹭,说湖边的野菊。
苏砚深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她说话,嘴角一直带着笑。
回到市区,苏砚深没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他公司楼下。
林星遥有点疑惑:“你不是今天不上班吗?”
“还有点紧急的文件要处理,”苏砚深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你要不要跟我上去待一会儿?办公室里有你上次落的画笔和画纸,你要是想画漫画,正好可以在那儿画,比家里安静。”
林星遥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确实想趁着现在状态好,赶紧把漫画的思路理一理,而且待在苏砚深身边,她会觉得更安心。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苏总 太太。”
苏砚深点头示意,带着林星遥往里走。
苏砚深把她带到休息区的沙发边,从书架下面的柜子里拿出她上次落在这里的画笔和素描本,“我就在那边处理文件,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林星遥接过素描本,点了点头。
苏砚深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到办公区的书桌后坐下,打开了电脑。
林星遥坐在沙发上,翻开素描本,拿起铅笔。
她想画下午在湖边的场景,画苏砚深揽着她看湖的样子,画湖边的野菊和白鹭。可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画不下去。
她记得湖边的风,记得苏砚深的体温,记得空气中的的味道,可怎么都没办法把这些感觉准确地画出来。
她皱着眉,擦了擦纸上的线条,有点烦躁。
之前躁期的时候,她画画特别快,思路也特别清晰,可一到抑郁期刚过的阶段,就总觉得脑子不够用,连简单的线条都画不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苏砚深。他正坐在书桌后,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侧脸的线条很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