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东方夜低吼,试图解释,“我只是……我只是受不了你和他的名字被放在一起!我受不了他出现在你身边!婉婉,我是在乎你!我害怕失去你!”
他的解释,在此刻的苏婉听来,苍白无力,甚至更像是一种指责。她在乎他的时候,他视她如草芥;如今她心死了,他却跑来告诉她,他害怕失去她?多么讽刺!
“在乎?”苏婉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灰烬,“东方夜,你的在乎,就是在我被千夫所指时默不作声?就是在我小心翼翼想去关心你时,骂我是麻烦是添乱?就是在新的谣言起来时,第一时间打电话来质问我?你的在乎,真的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
她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东方夜节节败退,哑口无言。他看着她眼中那彻底的失望和心死,一种灭顶的恐慌将他淹没。他感觉到她正在从他生命里彻底抽离,而他无力阻止。
在极度的恐慌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无力感驱使下,口不择言的恶魔再次攫住了他。他看着她冰冷的、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属于东方夜的骄傲和掌控欲,混合着害怕失去的恐惧,猛地爆发出来。
“是!我是在乎!”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可你呢苏婉?!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集团最困难的时候,你却和魏晨越走越近?!他帮你,你接受得那么理所当然!你们是不是早就……是不是你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接近我本来就另有目的?!”
“接近你……另有目的?”
苏婉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看着他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指控,一直强撑的、麻木的躯壳,终于在这一刻,被这句终极的、侮辱性的质疑,彻底击碎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肩膀在他大力的钳制下微微颤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仿佛要将眼前这个陌生的、伤她至深的男人,刻进灵魂深处。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了他紧抓着她肩膀的手。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