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有佣人上前为苏婉斟茶。茶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小姐,”东方夫人放下茶杯,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听说,夜儿向你求婚了?”
“是的,夫人。”苏婉坦然承认,迎上她的目光。
“年轻人,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东方夫人语气淡漠,“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往往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我们东方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娶妻娶贤,更要讲究门当户对。苏小姐的家世背景,以及……你所从事的那个所谓花艺事业,似乎与我们东方家并不匹配。”
她的话语如同软刀子,一刀刀割在人的自尊上。苏婉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夫人,我理解您的顾虑。家世背景我无法选择,但我的事业,是我热爱并为之奋斗的领域,它让我独立,也让我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至于感情是否冲动,我想,时间和彼此的用心经营会证明一切。”
“证明?”东方夫人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拿什么证明?拿你那个小小的工作室,还是拿你可能会给夜儿带来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话题?你可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东方集团,盯着夜儿?他的妻子,将来是要站在他身边,与他共同面对风浪,而不是成为他的软肋,甚至……拖累。”
“拖累”两个字,她说得格外重。
苏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她挺直了脊背:“夫人,我从未想过成为任何人的拖累。我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也有信心在未来,与夜并肩同行。或许我现在的能力和成就入不了您的眼,但我相信,通过努力,我可以达到与您期望相匹配的高度。”
“相匹配?”东方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的轻视几乎不加掩饰,“苏小姐,有些东西,是出生就决定了的,不是靠后天努力就能弥补的。比如眼界,比如格局,比如……处理复杂人际关系和应对家族事务的能力。这些,你具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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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慢悠悠地补充道:“我听说,你之前和那个叫魏晨的年轻人,也走得很近?甚至在他生意受挫时,还不避嫌地出手帮忙?这样的过往,难免会惹人闲话,对夜儿、对东方家的声誉,总归是不好的。”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直接将她的过往定义为“不清不白”,将她的善意扭曲为“不避嫌”。
苏婉的脸色微微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夫人,关于魏晨,我与他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夜也清楚这一点。朋友有难,力所能及地帮助,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至于闲话,清者自清,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如果因为惧怕流言蜚语就放弃基本的善意和原则,那才是真正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