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老爷子眉毛一挑,来了兴趣,“怎么个交朋友法?”
“秦峰和侯斌窃取技术,欺诈融资,不仅毁了他们自己,也让‘秦家’这两个字,蒙上了一层灰。这潭水,不是我搅浑的,是它本来就浑了。里面的鱼虾死了,还会散发出更大的腥臭,到时候,只会引来更多闻着血腥味来的鲨鱼。”
陈默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在安静的厅堂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秦老先生想让我留下来喝水,可晚辈觉得,这水,不干净,喝了容易闹肚子。”
秦峰的父亲脸色一变,刚要发作,却被秦老爷天子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默仿佛没看见,继续说道:“而且,别人的水,终究是别人的。与其喝这潭不知深浅的浑水,我更习惯自己挖一口井。或许刚开始,挖出来的都是泥浆,但只要不停地挖下去,总有一天,能挖出属于自己的清泉。”
“井挖好了,水自然就来了。到那时候,我欢迎秦家这样的朋友,来我的井边,共饮一瓢。”
这番话说完,满堂再次陷入了寂静。
如果说之前陈默展现的是狠辣的手段,那么此刻,他展现出的,是远超他这个年纪的格局与野心。
他不接这杯酒,不是因为他不敢,而是因为他看不上。他要的,不是成为秦家这棵大树下的附庸,而是要成为另一棵,能与秦家并肩而立,甚至更高的大树!
“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被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打破。
秦老爷子靠在椅背上,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笑声洪亮,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指着陈默,脸上的欣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好!好一个自己挖井!”他连说两个好字,“我秦某人纵横商场几十年,见过太多想来我这潭水里分一杯羹的聪明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想在旁边自己挖井的年轻人!”
老爷子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秦家子弟,最后落在陈默身上,语气郑重。
“从今天起,你陈默,就是我秦家的朋友。不是我孙女的朋友,也不是我某个儿子的朋友,是我秦镇雄的朋友。”
他看向身旁的管家:“去,把我珍藏的那饼‘八八青’拿出来,送给陈先生。再告诉下面的人,新视界能源的烂摊子,秦家来收。所有投资人的损失,秦家认了。我们不占别人便宜,但秦家的声誉,不能有半点污点。”
小主,
随后,他转头对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律师说:“至于侯斌的刑事责任,还有秦峰该承担的民事赔偿,你依法去办,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