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这样,把一切都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举手之劳。但只有身处局中的自己才知道,这风轻云淡的背后,是何等雷霆万钧的手段和洞若观火的智慧。
“赵立新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秦雪问。
“秦总觉得呢?”陈默把问题抛了回来。
秦雪沉默片刻,冷冷开口:“商场如战场,对这种动用盘外招的敌人,不需要任何仁慈。我要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
金水镇,镇政府大楼,书记办公室。
赵立新正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心情愉悦。
他仿佛已经看到,林晚在巨大的诱惑和压力下,最终选择“妥协”,带着核心技术资料和设计图纸,投向自己的怀抱。
而青石镇那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服装厂项目,会因为灵魂人物的离去,瞬间瘫痪。
陈默?一个有点小聪明的乡下泥腿子罢了。在绝对的资源和权力面前,一切智谋都是笑话。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是猎头孙宏。
“怎么样,孙总,鱼儿上钩了吗?”赵立新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问。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随后,传来孙宏带着极度憋屈和愤怒的声音:“赵书记……我们……失败了。”
“失败了?”赵立新脸上的笑容一僵,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意思?她拒绝了?不可能!天底下没有母亲能拒绝那样的条件!”
“她不但拒绝了,而且……”孙宏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她的问题,被陈默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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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赵立新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
孙宏将林晚在电话里说的那番话,几乎是逐字逐句地复述了一遍。
“‘榕城人才绿卡’……‘市教育局统筹安排’……‘靠自己价值赢得的待遇,不是谁偷偷摸摸塞过来的恩惠’……”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记耳光,隔着电话线,狠狠地抽在赵立新的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阳谋”,他动用上层关系布下的“绝杀之局”,在对方光明正大的“政策优待”面前,显得如此猥琐、如此可笑、如此上不得台面!
“砰!”
赵立新再也控制不住,将手中的名贵瓷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和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
“陈默!又是这个陈默!”他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英俊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他想不通,一个乡镇干部,他是如何撬动市教育局的关系?他是如何知道市里刚刚出台的人才政策?
这根本不合逻辑!
“赵书记……还有一件事。”孙宏的声音充满了羞辱感,“林晚说……她会把那份房产证复印件和意向书,用快递寄到金水镇政府,收件人写您,而且……邮费到付。”
“噗——”
赵立新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邮费到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