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宇没有直接回答,他将手里的手枪插回腰间,动作不紧不慢。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又从怀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串青白的烟雾。
烟雾顺着沟底的冷风往上飘,在树影间散开。
“王大哥,”他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让我猜猜,雇佣你的人是谁怎么样?”
刘文宇伸出两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数:
“要么,是一个长相还算漂亮的女人。要么——是永年茶庄的老板,金永年。”
话音刚落,树林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吸气声。
王彪整个人从树后探出了半个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但这句话刚出口,他就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脸上的表情剧烈变幻——从震惊到狐疑,又从狐疑到惊骇。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
“你的意思是……金永年……是小鬼子?”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王彪的脸色刷地白了。
可他马上又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和金老板已经认识二十多年了!我小时候他就……”
声音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最终消弭在风里。
王彪愣在原地,手里的枪口不自觉地垂了下来,他想起了一些事。
金永年这个人,在四九城扎根几十年,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茶庄,平日里待人接物和和气气,街坊邻居提起他都竖大拇指。
可细想起来,这个人身上确实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