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治安组叫上老赵,代表所里去慰问一下。告诉指导员的爱人,所里会全力协助,让她节哀。”
“是!”李海军敬了个礼,转身准备离开。手刚搭上门把手,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折返回来放在了刘秋实的办公桌上。
“对了,刘所,这是陈姨让我转交给您的。”李海军解释道。
“说是指导员昨天晚上回家后,一个人在书房里写了半天,临睡前特意交代陈姨,如果……如果他发生了什么意外,就把这封信交给您!”
李海军的话,让刘秋实心头一震。
看着桌上那个略显皱巴、封口用胶水粘着的信封,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是!”李海军再次敬礼,这回真的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李海军离开后并未恢复流动,反而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桌上那封牛皮纸信封静静躺着,封口处粗糙的胶水痕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刘秋实的手悬在信封上方,微微颤抖。这薄薄的信封里,装着的可能是一个战友最后的嘱托,也可能是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胶水粘合处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两张派出所内部常用的稿纸被抽了出来。蓝色钢笔水写就的字迹有些潦草,多处笔画带着急促的拖拽痕迹,显然书写时心情极不平静。
刘文宇屏住呼吸,凑近细看。
“当有人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或者处在极大的危险中。”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刘秋实的瞳孔骤然收缩。
“以下是我对周爱民同志的严重怀疑,基于近段时间的观察和反常迹象,我认为他极有可能就是一直潜伏在我党内部的敌特分子‘夜枭’。”
看到“夜枭”两个字,刘秋实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刘文宇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