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丝线从指尖窜出,缠绕住黎未发顶那撮翘起的奶昔发:“我第一次心跳乱了,是因为她把我的精神力模拟舱改成了草莓味香薰机。”他低头凑近黎未耳畔,呼吸扫过她沾着奶昔的耳垂,“现在,我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强制共感”异能启动的瞬间,整座学院的空气都泛起金色涟漪。
小主,
金融系陈胖子正举着奶昔罐发呆,突然眼眶发热——他看见自己在黎未的视角里:上周偷摸往她实验舱塞的“社死小纸条”被她笑着念出来,而他红着脸把整罐奶昔扣在自己头上。
隔壁的苏晚正擦着脸上的奶昔,忽然笑出了声——她“看”见黎未去年冬天蹲在雪地里修躺椅,冻得鼻尖通红还哼着跑调的《咸鱼狂想曲》。
小闹的监测屏炸成了烟花:“羞耻值200%!欢乐值150%!心跳加速率99%!情绪熵——情绪熵突破天际了!”它的兔子耳朵疯狂旋转,“躺椅群在共鸣!在共鸣!”
黎未这才注意到,散落在学院各处的咸鱼躺椅残骸正发出幽蓝光芒。
它们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从机甲教室、图书馆、操场跑道腾空而起,在空中画出银色轨迹。
一百零七把躺椅(她上个月数过)首尾相连,组成个巨大的咸鱼光茧,连卫砚舟的心形护盾都被吸了进去,在茧壁上投出细碎的星光。
“命运波还有0.5秒抵达!”回声茧护士的机械臂举着心跳监测仪,屏幕上的曲线已经癫狂成锯齿,“宿主心跳180!卫先生心跳175!这很不健康——但非常有效!”
镜主母体的指尖凝聚起漆黑的漩涡,黑潮般的命运波裹着“必须”“应该”“注定”的低语涌来。
黎未望着光茧中心旋转的跃迁引擎,突然拽住卫砚舟的战术腰带把人拉近。
奶昔顺着她的下巴滴在他的肩章上,晕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砚舟,抱我。”
卫砚舟的手臂立刻圈住她的腰。
他能感觉到她后背的白大褂被奶昔浸透,却比任何时候都滚烫。
精神力顺着链接涌进她的识海,他看见她的记忆碎片在翻涌:被原书剧情压得喘不过气的深夜,蹲在实验室啃冷掉的巧克力修躺椅,还有刚才在警报声里说“我才刚热身”时亮得惊人的眼睛。
“跃迁引擎启动——”小闹的声音被蜂鸣淹没。
光茧突然剧烈震颤,空气里炸开臭氧的焦味。
黎未的发梢根根竖起,她看见虚空中闪过无数残影:穿实验服的少女在调试躺椅,穿机甲的少年在擦战术刀,戴学士帽的老人在给后辈讲“未完成者”的传说。
他们的手穿透光茧,轻轻按在她的肩头。
“现在,你不是逃兵了——你是火炬手。”
沙哑的低语混着燃烧的焦香。
黎未低头,一枚刻着咸鱼图案的徽章正躺在她掌心,边缘还沾着未熄的星火,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颤。
抬头时,守炬人的残影已消散,只余一缕火光钻进光茧核心。
“跃迁完成!”小闹的投影屏突然黑屏三秒,再亮起时全是乱码,“坐标……星域 - Ω1……时间锚点……现在?!”
命运波擦着光茧边缘扫过。
黎未听见镜主母体的尖叫被拉长成蜂鸣,在跃迁的眩晕感里逐渐消散。
卫砚舟的怀抱收紧,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在她潮湿的发间:“下次……换我泼奶昔。”
光茧“砰”地裂开。
星图学院的穹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银灰色雾霭,空气不再流动,却带着金属冷却后的余温;脚下地板触感柔软如记忆泡沫,每一步都留下微弱的光痕,像踩在银河的底片上。
教学楼的轮廓变得半透明,能看见对面走廊里陈胖子举着空奶昔罐发呆的影子。
苏晚的荧光奶昔正悬在半空,像颗凝固的流星。
小闹的投影屏飘在雾里,兔子耳朵还保持着旋转的姿势。
黎未抬起手。
手腕上的光纹突然暴涨,在雾中投射出一行新坐标:星域 - Ω1,时间锚点:现在。
卫砚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突然伸手接住飘到面前的奶昔滴。
液体在他掌心凝成一颗橙黄的星星,折射出雾霭里若隐若现的——另一个学院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