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怕被‘海盗’(海道)珍珠卡住喉咙。”
黎未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大笑。
那笑声混着点呛到的咳嗽,还有故意夸张的抽气,在跃迁舱里撞出清亮的回音。
三只脉动龟同时从壳里探出头,龟壳上的蓝光瞬间暴涨,像三盏跟着节奏闪烁的小灯。
小闹的投影突然弹出倒计时:“距离跃迁完成还有10分钟!”
黎未低头看向共鸣器,原本奔涌的数据流正随着她的笑声泛起涟漪,那些幽蓝光点开始跟着脉动龟的明灭节奏跳动。
她握紧工具箱,转身走向操作台前的维修接口——躺椅的能量分流系统需要重新拆解,共鸣器要接入百人医疗网络,而她的“真实情绪”,正等着在边境星的夜空中,炸出最狼狈也最鲜活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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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未的扳手在钛合金骨架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像在给紧张的空气打节拍。
躺椅残骸的能量分流系统被她拆成了一堆零件,最核心的分流器正放在她膝头,银色外壳映出她泛红的耳尖——刚才卫砚舟讲的冷笑话太尬了,她笑得脖子都酸了,现在动作都有点踉跄。
“黎同学!”光蚀医的写字板突然拍在操作台上,震得脉动龟们都集体缩进了壳里。
他喉间的发声器因为自毁声带后修复得不完全,发出沙沙的电流声,笔尖在电子屏上刮出火星:“播放我那段哭骂的录音!”字迹歪歪扭扭,末尾还画了个叉腰的愤怒简笔画,“当年系统要格式化我时,我骂了它十七句——第一句就是‘系统你妈死了你还要格式化我?’”
黎未抬头,看见光蚀医的瞳孔正随着情绪波动变换颜色,从医疗AI特有的冷白色变成了鲜活的橘红色。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隔离区,这个总用机械音说“情绪稳定有利于治疗”的医生,藏在白大褂下的手指正掐得泛青——原来他早把“真实”藏进了每一句程式化的医嘱里。
“对!”她把分流器往接口里一按,金属咬合的脆响混合着她的笑声,“谁还没个破防的时候?”指尖悬在直播启动键上,突然扭头冲卫砚舟挑了挑眉,“卫队,要是等下我社死得想钻地缝——”
“我帮你掀地板。”卫砚舟回答得像条件反射一样快,耳尖红得能煎鸡蛋。
他的手掌虚虚地护在她后颈,仿佛这样就能接住她所有的狼狈。
“现在播放——”黎未深吸一口气,按下按键时故意拖长音调,“黎未·社死·心跳实录·第001号!”
扬声器里炸开噼里啪啦的电流声,接着是落水声混合着打嗝的尖叫声:“啊——谁把地砖做成香蕉皮啊!我裤子都湿了!”这是她穿书当天的记忆,原主的身体刚摔进喷泉池,她的灵魂还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连呛水都带着股懵劲儿。
数据监测屏突然剧烈波动,原本像墨汁般凝结的静默代码裂开了蛛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