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要被社死整破防

此刻录音里的她笑得东倒西歪,连话都讲不利索:“卫先生,您这戒指是拿报废星舰零件熔的吧?我上周刚用同款材料做了个会唱《咸鱼之歌》的闹钟!”

全场哗然。

有记者举起光脑录像,有学员憋笑憋得直捶大腿,连静言鸟都歪着脑袋,金属爪子挠了挠陆承安的耳垂——它大概在疑惑,这段录音里没有谎言,怎么没东西可吃?

小键抹了把鼻涕泡,凑到黎未耳边:“您这……是把黑历史当防弹衣穿啊?”

黎未耸了耸肩,指尖轻轻敲了敲白皮书的封皮:“对啊,总比让他们编排我‘暗中煽动暴乱’强。”她的目光扫过陆承安紧绷的下颌线,又落在静言鸟炸毛的机械羽毛上,忽然笑出了声,“再说了——”

“谎言能被吃掉,笑声可不会。”

陆承安的指节在桌面上叩出清脆的响。

他望着黎未,镜片后的目光像被揉碎的星子,明明灭灭。

静言鸟突然振翅飞起,在大厅里盘旋一圈,最终落回他肩头时,金属喙正对着黎未的方向。

“黎未。”他的声音比清晨的监管局更冷了几分,“你这是在羞辱监管体系?”

黎未歪了歪头,手指卷着发梢,眼尾微微上挑。

“不——”

她的话音被小闹突然炸响的警报截断。

电子音穿透大厅的隔音玻璃,惊得静言鸟扑棱棱飞起来:“警告!检测到新信号源!帝国核心层正在复制社死系统!”

黎未的瞳孔微微收缩,却又很快弯成月牙。

她冲陆承安晃了晃白皮书,转身时发梢扫过旁听席的椅背:“局长,要不咱们先审完这些‘棺材钉’?毕竟——”

“新对手上门,总得带点见面礼不是?”陆承安的喉结在领口里滚了滚,指节捏得发白。

静言鸟的残骸还在他脚边冒烟,金属羽毛上沾着零星火花,像被揉碎的星屑。

黎未歪头看他,发梢扫过肩头的校徽,声音甜得像加了三勺星蜜:“局长,您看,连静言鸟都认证了——我确实没撒谎。”

“荒谬!”陆承安的钢笔“啪”地拍在桌上,震得全息投影晃了两晃。

他身后的实习生小键正用袖子拼命擦眼睛,睫毛上还挂着笑出的泪花——方才静言鸟爆炸时,一片机械翅膀精准砸中他的咖啡杯,褐色液体溅在条例手册上,把“一级观察对象”几个字晕染成了滑稽的污渍。

“根据《星际发明监管条例》第七章第十三条——”黎未从白书里抽出张折叠的光膜,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自愿申报并配备可追溯自毁机制的民用发明,监管部门需在三个工作日内完成合规审核,不得擅自扣押。”她晃了晃光膜,上面跳动的绿色合规标识刺得陆承安眯起眼,“小键同学,对吧?你上个月帮我整理过条例汇编,是不是这一条?”

小键的耳朵红得要滴血,他慌忙站起来,光脑屏在掌心亮得发烫:“是、是的局长!第7条第3款明确规定,附带用户行为记录与主动自毁程序的发明……”他瞥了眼黎未,声音突然拔高,“属于‘透明可控型创新’,监管局应给予鼓励性评级!”

旁听席传来此起彼伏的应和。

几个穿灰制服的实习生偷偷比了个“咸鱼”手势——那是黎未上个月在食堂教他们的暗号,手掌摊平翻两下,像条扑腾的鱼。

陆承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望着满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下属,突然意识到自己精心布置的“监管震慑局”,不知何时变成了黎未的“喜剧秀场”。

“散会。”他扯松领带,起身时带倒了茶杯,褐色液体顺着桌沿滴在静言鸟残骸上,“黎未,三日后带完整数据来复核。”

黎未弯腰捡起他掉落的钢笔,笔帽上刻着“秩序即生命”的烫金小字。

她把笔递过去时故意晃了晃:“局长,您的‘生命’沾了咖啡渍,需要我用‘污渍溶解喷雾’帮您处理吗?那是上周给校医院做的——哦对了,它的自毁机制是播放护士长跳机械舞的录像。”

陆承安的指尖在钢笔上顿了半秒,最终攥紧笔杆转身离开。

他的黑色风衣扫过静言鸟残骸,几片机械羽毛粘在衣角,像缀了串暗银色的丧幡。

维修巷的风裹着金属管道的冷凝水,滴在黎未发顶。

她靠在生锈的合金墙上,望着监管局大楼顶层那扇亮着冷光的窗户——陆承安的办公室,此刻正透出晃动的人影,像被按在玻璃上的困兽。

“姐姐,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认输。”小闹的电子屏浮在她肩头,红色警告条还在疯狂滚动,“刚才检测到局长的精神力波动,比平时高出40%!他现在肯定在想怎么——”

“怎么把我的发明塞进更严密的笼子?”黎未掏出块草莓软糖含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但笼子得先有门啊。”她踢了踢脚边的小废,这台自律机械正蹲在地上啃维修巷的情绪残渣,金属爪子捧着团幽蓝的光——那是方才大厅里的笑声凝成的,“你看,他们现在连‘笑’都不敢随便定义成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