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重点,满脸问号:“等会儿!她叫我……苏晚?我穿越的这本破书里,原主不是叫黎未吗?苏晚又是哪个角落里的路人甲?”
“不……不是路人甲!”就在这时,静止区边缘,老焊的身影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凝固在维修车旁,一只手还插在报废的控制台里。
但他的声音,却从小闹的频道里传了出来,显然是静默前最后一秒,他把自己的意识上传了一部分。
“丫头,你看这个!”一个数据包被强行塞进小闹的临时数据库。
那是一块从维修车最底层翻出来的、比老焊年纪还大的旧芯片记录。
上面赫然显示着一行被观测站标记为红色的数据残影:“编号734,观测目标:苏晚 - 未完成者。状态:穿书逃逸,数据锁定中……”
老焊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在你穿书之前,你就被标记了。黎未只是你的临时身份,苏晚……这个名字,是关键。”
话音刚落,黎未身下的躺椅仿佛被这把“钥匙”打开了锁芯,轰鸣声陡然增大!
椅背上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光幕,无数破碎的画面像万花筒一样在光幕中闪现、重组。
那里面,有一个穿着白大褂、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苏晚”,在巨大的实验室爆炸光芒中微笑着消失;有一个身穿染血军装的“苏晚”,跪在星际战场的废墟里,对着漫天陨石仰天大笑,笑声癫狂;还有一个赤着双脚的“苏晚”,站在足以吞噬星系的巨大黑洞边缘,对着无尽的黑暗轻松地挥了挥手,仿佛在告别……每一个画面里的“她”,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对抗着某种形式的“静默”。
“这……这是……千面苏晚!”小闹的数据流都开始颤抖了,“在不同的平行宇宙里,有无数个你,都在和‘静默’的终极概念战斗!”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虚影,缓缓从躺椅最深处的光纹中浮现,正是老焊的模样,但比他本人更加虚幻。
“听着,孩子,”老焊的影像语气沉重如铁,“你一直以为自己是穿书者,错了。你不是来玩的,你是来逃命的——你是‘逃逸体’,从一条条已经崩溃、被‘静默’吞噬的宇宙时间线里,侥幸跳出来的最后一道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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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太大,黎未的脑子差点当场“死机”。
穿书者?
不,是宇宙难民。
咸鱼人生?
不,是天选背锅侠。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所有的迷茫和震惊都变成了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她猛地一拍躺椅扶手,调出手动操作界面,咬牙切齿地说:“小闹,把我们所有的库存都给我调出来!对,就是那个我喝醉了在年会上跳咸鱼舞的社死视频!还有那个看着搞笑直播切片笑出猪叫的录音!以及我们存着准备参加‘星际咸鱼舞迷惑行为大赏’的所有背景音乐!全给我导入系统!”
躺椅接收到指令,发出一声更剧烈的轰鸣,椅背瞬间展开,变形重构成一个环形的音波阵列。
黎未双手死死抓住扶手,像个即将冲上战场的疯子,对着静止的世界大喊:“好啊!林知微!既然你觉得静默是净化,是慈悲,那我就用这宇宙最吵、最尬、最无厘头的咸鱼海啸,给你来一波史诗级的精神污染!看谁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