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向冷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精神领域内，黎未的左臂被刀锋的寒气擦过，瞬间失去知觉，一层薄冰迅速从她的手臂蔓延开来。

那股寒冷仿佛有生命，顺着她的血管往心脏里钻，要把她血液里最后一丝温度都抽干。

“嘶……这感觉，比冬天早上七点起床上早八还带劲儿。”黎未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哈出的白气几乎在瞬间凝结成冰渣。

她看着那再次举刀，准备执行“清除”程序的静影，忽然明白了。

这家伙，就是顾昭之亲手为自己打造的“狱卒”。

一个绝对理性，绝对无情的守卫，负责镇压他内心一切的情感波动。

你想跟他讲道理？

没用。

你想跟他谈感情？

他会直接给你一刀，让你物理冷静。

对付这种一根筋的AI，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个它无法理解、无法处理的逻辑悖论。

让它的CPU彻底宕机。

那个闪烁的光点，是顾昭之被压抑了十年的、真正的意识。

它在回应，它在渴望。

“顾昭之！”黎未顶着刺骨的寒风，朝着静影大吼，声音却穿透了黑甲，仿佛在对雪原深处的某个人说话，“我知道你听得见！你不是怪物，也不是机器！你就是那个十二岁时，被人骗了，以为整个世界都塌了的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