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洛无相，那个一直以来默默观察着一切的“神”。

他凝视着屏幕中，黎未正兴致勃勃地在走廊上，教导着年过半百的机修师老陈，如何标准地跳上一段丝滑的《科目三》。

洛无相湛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名为“困惑”的情绪，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询问自己，又像是在询问这个由他构建的庞大系统：“她……没有目的性？”

他身旁，负责数据整理的助手小卜，悄无声息地将这段“黎未与老陈的尬舞教学视频”拖拽到了一个名为“无关紧要的冗余数据”的回收站里，巧妙地替她掩盖了这次行为轨迹，嘴上却恭敬地回答：“大人，或许……这只是低等文明一种无法理解的、原始的娱乐方式。”

洛无相不置可否。

当晚，就在黎未以为自己成功让那个高维“偷窥狂”陷入死机，可以睡个好觉时，一条经过三重加密的消息再次突破防线，出现在她的终端上。

发信IP依旧未知，内容却比上一次更具针对性：“你制造混乱，是为了保护谁？”

黎未的瞳孔骤然一缩。

对方的逻辑升级了，他们开始为她的“疯狂”寻找动机。

她正思索着如何应对这直击灵魂的拷问，终端屏幕却突然不受控制地亮起，自动播放了一段剪辑过的监控视频。

画面里，是学院空无一人的重力训练室。

卫砚舟，那个平日里清冷如月、一丝不苟的学院首席，此刻正独自一人，略显笨拙地……反复练习着一套她前几天在直播里随口胡诌的“咸鱼翻身操”。

他的动作生涩，表情严肃，仿佛在攻克什么世界级难题。

黎未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震惊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你连他都监控？！”

而在那片遥远的星海深处，洛无相平静地关闭了眼前的数据流，视频画面定格在卫砚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的瞬间。

他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轻声下达了最终指令。

“第47号变量……必须被接入主脑。”

黎未死死地盯着那段被循环播放的视频，尤其是卫砚舟因为动作不协调而微微泛红的耳根。

她的手指在终端上飞速操作，将那段视频精准地截取、保存。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懒散的漂亮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风暴。

她抓起外套，转身冲出房间，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低语。

“笑场研究所……很好，看来是时候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