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静雯和林缚带着两名明军护卫,悄悄去了粮库的档案室。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进来,在积着薄尘的档案柜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缚拿着火把仔细翻找,静雯则在一旁核对调拨记录的编号——按公社规定,每一笔国营粮食调拨都有编号,对应日期、数量、经手人,三月五日的记录编号应该是“东粮调字”。
“找到了!”林缚从最底层的档案柜里抽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火把的光映在纸页上,清晰地显示着“三月五日,无调拨记录”,下面还有粮库值班员的签字和手印,“你看,这才是原始记录,根本没有五万斤青稞的调拨,赵三的证词是假的!”
静雯刚要接过册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动作快点,把档案室烧了,就说失火,毁了证据!”两人对视一眼,林缚迅速将册子藏进怀里,熄灭火把,拉着静雯躲到档案柜后面。
几个人举着火把走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来审查的府监察员,他手里拿着一桶煤油,往档案柜上泼洒,嘴里还骂骂咧咧:“林缚那小子要是识相,早就认罪了,非要逼我们动手!烧了这些记录,看他拿什么证明清白!”
“动手!”林缚突然从档案柜后冲出,一拳打在那监察员脸上,护卫们也立刻上前,将另外几人制服。煤油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把滚到旁边,幸好静雯及时一脚踩灭,才没酿成火灾。那监察员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着嘶吼:“你们敢抗命!李嵩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嵩?”静雯蹲下身,看着他惊恐的眼神,语气冰冷,“你以为烧了档案就能掩盖真相?可惜,原始记录我们已经找到,你和李嵩、张奎的阴谋,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她示意护卫将人绑起来,“把他带回武装司,好好审问,看看还有多少人参与了这场构陷。”
可没等他们从监察员口中问出更多线索,第二天清晨,省府就传来消息——李嵩以“林缚劫持监察人员、销毁证据”为由,调动了省武装司的两百人,正往东海县赶来,扬言要“武力执法”。消息传到公社,社员们再次聚集起来,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握着镰刀,甚至还有老人背着装满明币的布包,说要去拦着省武装司的人:“林将军不能有事!要是他们敢来抓人,咱就跟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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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冷静!”静雯站在公社门前的土台上,看着情绪激动的社员,声音清亮而坚定,“我是大明大元帅,省武装司的人不敢轻易动武。你们的心意我懂,但现在最需要的是稳住民心,继续按计划领粮、生活,这才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她转身看向林缚,“你带着原始记录和被抓的监察员,立刻去京北,向全国议事会和兵事谈议会汇报,我留在东海县,挡住省武装司的人,同时继续追查利民粮行的底细。”
“不行!”林缚立刻反对,“省武装司的人是冲我来的,你留在这太危险。要去京北,我们一起去!”
“我不能走。”静雯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公社的粮囤和排队的社员,“我走了,社员们会慌,张奎、李嵩会趁机搅乱民生,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你放心,我有大元帅令牌,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而且,林阿妹和方叔已经查到,利民粮行的老板是张奎的远房 cousin,只要找到粮行的交易记录,就能证明粮食是张奎他们自己挪用的,与你无关。”
林缚还想说什么,方叔已经拿着一包干粮和几件换洗衣物走过来,往他手里塞:“林将军,你就听陛下的话,快去京北!咱东海县的百姓都等着你来证明清白,等着你来给咱继续分粮呢!”张大妈也跟着递来一布袋煮熟的鸡蛋:“路上吃,补充体力,到了京北,一定要跟议事长说清楚,咱东海县百姓都信你!”
看着社员们期盼的眼神,林缚终于点头,接过东西,敬了个标准的明军军礼:“我定会尽快回来,还大家一个真相,绝不让你们失望!”
三月二十七日卯时,林缚带着两名护卫,骑着快马离开东海县,往京北方向赶去。刚出县城,就看到省武装司的队伍已经到了城外,为首的人看到他,立刻催马过来:“林缚!站住!跟我们回省府接受审查!”
“我要去京北,向全国议事会汇报!”林缚勒住马,明军军刀在腰间闪着寒光,“你们若敢阻拦,就是抗命,按大明律法,当以谋反论处!”那为首的人犹豫了,毕竟林缚的军籍还在,又有去京北汇报的理由,若是真的拦了,担不起“抗命”的罪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策马远去。
林缚离开后,静雯立刻召集公社的核心成员,包括林阿妹、方叔、还有几名明军小队长,在公社办公室开会。“省武装司的人虽然暂时没拦林缚,但肯定还会在东海县找事。”她指着墙上的东海县地图,“我们要分两步走:第一步,继续保障国营粮食供应,粮库的钥匙由方叔和林晓共同保管,每次调拨都要有两人签字,明币结算记录每天公开,让社员放心;第二步,林阿妹带着两名护卫,悄悄去利民粮行,找到他们的交易账本,尤其是三月初的记录,看看粮食到底运去了哪里。”
“我这就去!”林阿妹立刻站起来,她穿着蓝布校服,脸上却没有丝毫胆怯,“之前我去县城买东西时,看到粮行后面有个隐蔽的仓库,说不定账本就藏在那里。我会小心,不会被发现的。”
方叔也跟着点头:“粮食供应这边你放心,咱公社的粮囤现在满着,每天按时开门发粮,还会在粮点贴出调拨记录,让大家都能看到,不会被府里的谣言影响。”
可省武装司的人还是找来了。三月二十八日辰时,两百名省武装司士兵围了公社,为首的人是省武装司副司长郑明——李嵩的门生,他勒着马,看着站在公社门前的静雯,语气带着威胁:“朱副议事长,林缚畏罪潜逃,你身为包庇者,需跟我们回省府说清楚!否则,我们就强行执法!”
“强行执法?”静雯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大元帅令牌,令牌在晨光里闪着耀眼的光芒,“我是大明大元帅,节制全国明军,你敢对我动手?再者,林缚不是畏罪潜逃,是去京北汇报,有全国议事会的批准文书——只是还没来得及给你们看。你若不信,可发电报去京北核实,在此之前,不许动东海县一草一木,更不许影响社员的正常生活!”
郑明看着令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静雯的身份特殊,若是真的动了她,别说李嵩保不住他,连自己的小命都可能不保。可他又不敢违抗李嵩的命令,只能僵持在原地,让士兵们围着公社,却不敢再往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