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完成了。
叶凡的身体仍在空中,拳未至,势已竭。那一瞬间,他感到全身血液几乎冻结,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自生命层次的根本压制。就像蝼蚁抬头望天,明知不可敌,却仍要挣扎起身。
他落了下来。
双脚重重踩在坚硬地面上,膝盖微屈卸力,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滴在战衣残破的前襟上。那滴血没被布料吸收,反而沿着裂痕边缘缓缓爬行,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
祭坛四周,八名太古皇族成员齐刷刷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姿态虔诚至极。他们不再言语,也不再动作,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投影的存在。风不起,雾不动,连远处深渊中的黑气也都停滞下来。
唯有叶凡站着。
他的呼吸很重,却不乱。每一口气都深达丹田,带动圣体残余元气在经脉中缓慢流转。战衣上的裂痕微微震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又或许只是承受不住这方空间的压力。但他没有低头看,也没有调整姿势,只是抬起头,直视那道投影双眼。
那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幽光,像是通往虚无的门户。
他对视着。
没有退,也没有喊话。他知道这种存在不会理会蝼蚁的质问,也不会解释自己的意图。但它既然出现,就意味着某个计划已经启动。而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再离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投影缓缓低头,似察觉到来者。
一股无形波动扫过全场,如潮水般掠过每一寸土地。跪伏的太古皇族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也在承受这股威压。而叶凡只觉胸口一闷,喉头腥甜再涌,强行咽下。双腿肌肉绷紧,足底岩石开始龟裂,一道道细缝如蛇蔓延。
他撑住了。
战衣裂痕中,一道新的金纹悄然浮现,短促一闪,随即隐没。这不是复苏,也不是共鸣,更像是某种警告——你已到极限,再多一步便是毁灭。
可他依旧站着。
衣袍在无形气流中猎猎作响,破损处翻卷如旗。血染战甲,伤痕遍布,却没有一道是后背留下的。他从不逃跑,也从未背对敌人。哪怕对面是传说中的至尊投影,他也照样迎头而上。
祭坛中央,那道身影静静伫立,未言,未动。
但叶凡知道,它在看自己。
不只是看,而是在审视,在衡量,在判断这个闯入者是否值得在意。也许在它眼中,这一切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粒尘埃,随手便可拂去。可正是这些尘埃,曾一次次掀翻所谓的天命,打破既定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