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鸢断后·刀锯肢

【系统面板】突然在白鸢的视野里弹出,绿色的文字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亮度刺眼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检测到宿主右下肢缺失!检测到备用植体‘刀锯肢’已激活!是否立即启用?警告!启用后,金属神经替换率将突破 30%!当前金属神经暴走概率 68%!暴走后可能导致意识被植体吞噬!”

白鸢的额角渗出冷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血洼里,泛起一圈圈涟漪。她盯着面板上 “启用” 两个绿色的大字,牙齿咬得更紧了,68% 的暴走概率,意味着有一半以上的可能会失去意识,但如果不启用,她现在就是个废人,只能等着被血狮杀死。

“启用!”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沙哑,却无比坚定。

“咔!”

背后的战术背包突然发出一声机械响,背包侧面的金属盒自动弹开,里面躺着的,正是她从饿鬼狱带回来的备用刀锯肢。

那是一把完全由钛合金打造的刀锯肢,长度和她被切断的小腿差不多,表面泛着冷得刺骨的银光。链锯传动装置上沾着一层黑色的污渍,那是上次在饿鬼狱,用它锯开恶鬼骨头时留下的干涸血污。刀锯肢的末端是地藏钢打造的锯齿,锋利得能映出人的倒影,锯齿上还残留着细微的齿痕,证明它经历过多少次战斗。

白鸢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撑住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将断肢处的接口对准刀锯肢的接口,断肢处的皮肉还在渗血,金属接口上沾着鲜血,滑溜溜的。她调整了几次角度,终于对准了。

“咔哒!”

接口对接的瞬间,一道剧烈的痛感猛地传来!像是有无数根电流,从对接处窜遍全身的每一根神经,比断肢时的痛感还要强烈十倍!白鸢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唇被咬破皮,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才勉强没喊出声来。她能感觉到金属接口和皮肉正在咬合,细微的机械声在耳边响着,像是在给自己的身体装上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零件。

3 秒后,对接完成。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接口处亮起,像一层薄薄的膜,将断肢处的伤口包裹起来,那是生物胶在发挥作用,既能止血,又能固定刀锯肢。淡蓝色的光芒带着微凉的触感,让原本剧烈的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白鸢按下刀锯肢侧面的启动按钮。

“嗡嗡,”

刀锯肢瞬间启动,锯齿开始高速空转,发出像蜜蜂群飞过一样的声音,而且频率越来越高,震得她的断肢处微微发麻。锯齿划过地面,带起一串橙红色的火星,火星溅到她的黑色战术裤上,烧出一个个小洞,还带着淡淡的焦糊味。

白鸢的视野里,金属神经替换率的数字正在跳动,从 30% 跳到 32%,再跳到 35%,最后稳定在 35%。紧接着,一行绿色的广告文字突然闪过她的瞳孔,像在开玩笑一样:

“欢迎升级为牛坑牌杀戮植体尊贵用户!本植体支持高频切削、低温冷冻、暴力破甲三种模式!祝您砍得开心,杀得尽兴!”

白鸢咬着牙,尝试活动了一下刀锯肢,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能自由控制了。她知道,这把刀锯肢,就是她现在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但麻烦很快就来了。

刀锯肢刚开机,还没等白鸢适应,就突然进入了 “无差别切削” 模式!锯齿的转速瞬间达到了顶峰,“嗡嗡” 声变得刺耳,一道红色的光芒从锯齿上亮起,像在宣告什么。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刀锯肢传来,像有一辆卡车在前面拽着她,白鸢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她的左脚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沟,鞋底的防滑纹路都快被磨平了,锯齿在合金花瓣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金属碎屑飞溅,有的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

更糟糕的是,锯齿的高温烧得她的作战服冒烟,裤腿已经被烧出了一个大洞,再这样下去,她的大腿都要被锯齿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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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鸢的眼神一狠。她知道,现在必须夺回控制权,否则她会被这把失控的刀锯肢拖死,或者被锯齿误伤。

她左手猛地抓住刀锯肢的锯柄,锯柄上的防滑纹路硌得手心生疼,锯齿的震动顺着锯柄传到手臂,让她的整条胳膊都在发麻。然后,她右手抓起掉在地上的双柄剪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大腿刺去!

“噗!”

剪刀刃直接插进了大腿的皮肉里,深度足有两厘米!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黑色的战术裤,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刀锯肢上,发出 “滋滋” 的声音。

剧烈的痛感像惊雷一样炸穿了白鸢的神经!她的瞳孔瞬间收缩,冷汗像瀑布一样从额头和后背渗出,甚至连头发都被汗水浸湿,贴在了脸颊上。但正是这股剧痛,让她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正在和刀锯肢的金属神经对抗,像在抢一辆失控的车的方向盘。

“给我停下!” 白鸢低吼一声,左手死死攥住锯柄,右手还在用力按着剪刀,让痛感保持在最强烈的状态。

一秒,两秒,三秒……

刀锯肢的转速终于慢慢降了下来,“嗡嗡” 声变得低沉,锯齿上的红光也慢慢褪去,最后变成了淡蓝色的光,那是 “手动模式” 的标志。巨大的拉力消失了,白鸢终于能控制住刀锯肢了。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发梢上的汗水滴进嘴里,带着淡淡的咸味。她偏过头,用舌尖舔掉嘴角的汗水,眼神里带着桀骜不驯的光芒,盯着刀锯肢,像是在对它说话:“新腿,给我老实点!再敢暴走,我就把你拆了,锯成碎片当雨伞用!”

刀锯肢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锯齿轻轻转了一下,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像是在回应。

白鸢试着单腿站起来,刀锯肢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发出 “噔” 的一声闷响,很稳。她笑了,这次的笑里没有锋利,只有劫后余生的轻松。

就在这时,沈观那边传来了一声惊呼。

白鸢转头看去,只见沈观正蹲在蒸汽笼前,破解器的屏幕上,进度条已经跳到了 97%—— 绿色的进度条正在缓慢移动,屏幕上的代码疯狂滚动,绿色的字符和红色的字符交替闪烁,像在进行最后的冲刺。

突然,阿苦的手腕亮了起来!

阿苦正趴在蒸汽笼的栏杆上,小脸因为高温而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水。他的手腕上,那枚 “亲情凭证” 突然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后,一行淡金色的文字浮现在凭证上,清晰可见:

“监护人:白鸢(临时)”

阿苦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凭证,光芒又亮了几分。他抬头看向白鸢,眼睛里带着疑惑和惊讶,小声喊:“鸢姐姐……”

【系统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任何电子杂音,声音严肃得像在宣读判决书,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根据《血脉税条例 1.0》第 44 条规定:主动参与解救童魂者,默认承担该童魂的亲权责任。检测到白鸢为阿苦的主要解救者,现询问:是否同意成为阿苦的临时监护人?”

白鸢的视线刚好落在那行淡金色的文字上。她愣了 0.3 秒,这 0.3 秒里,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第一次见到阿苦时,他躲在角落里,手里攥着半块年糕;上次在饿鬼狱,阿苦用自己的童魂能量保护她;刚才断肢时,她脑海里闪过的阿苦的笑脸……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别人的 “监护人”。她从小就是孤儿,没人管,没人疼,不知道 “家人” 是什么感觉,更不知道 “守护” 是什么责任。她甚至觉得,自己这样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不配拥有软肋。

“我…… 不是当妈的料啊……” 她低声呢喃,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只有自己能听到。

“先活着回来!要当妈也是我跟你抢!”

沈观的吼声突然炸响,穿透了平台上的嘈杂,血狮的嘶吼声、刃枝的开合声、破解器的电子声,都挡不住他的声音。白鸢转头看去,只见沈观正抬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红血丝,额角的青筋爆起,手里还在飞快地操作破解器,但视线却一直停在她身上,“你要是死了,谁来跟我争阿苦的监护权?谁来跟我一起吃年糕?”

阿蛮也跟着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很坚定:“鸢姐!别发呆!我们还等着一起出去,给阿苦买他最喜欢的桂花年糕呢!你答应过他的,不能不算数!”

白鸢的心猛地一颤。

是啊,她答应过阿苦,要带他吃遍所有口味的年糕;她答应过沈观,要一起从这里出去;她答应过阿蛮,要一起回基地,喝她煮的热汤。这些承诺,都是她活下去的理由,也是她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