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里又苦又涩,看着哭闹的孩子和骂骂咧咧的婆婆,再看看自家清汤寡水的饭桌,眼泪只能在眼眶里打转。
她甚至不敢出门去看,生怕看到王水生那得意的嘴脸。
这香味对她而言,不是诱惑,而是煎熬和羞辱。
傻柱也闻到了香味。
他今天从食堂带了点剩菜回来,本来还挺美,一闻这味,顿时觉得饭盒里的菜不香了。他窜到前院,从门缝里看到王水生那副悠闲自在的样子,气得火冒三丈!
“孙贼!你丫诚心的是吧!”傻柱隔着门大骂,“有本事你丫别让爷爷我碰上!”
王水生仿佛根本没听见,正好鱼炸得差不多了,他捞出来控油。然后锅里留底油,下葱姜爆香,烹入酱油和醋,刺啦一声,一股复合的、更加诱人的酸咸酱香再次爆发开来!他加了点水,把炸好的鱼放进去,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炖。
这下好了,之前的炸鱼香是暴烈直接的,现在的炖鱼香则是绵长醇厚的,带着酱油的酱香和醋的微酸,更加开胃,更加持久地弥漫在空气中,无孔不入地钻进95号院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鼻腔。
阎埠贵就着这浓郁的炖鱼香味,艰难地啃完了他的窝头,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馋过。
易中海关紧了门窗,却觉得那香味好像能从门缝里钻进来。
刘海中气得又多吃了一个窝头。
贾家的孩子哭得更凶了。
傻柱在院里跳着脚骂,却没人理他。
而始作俑者王水生,则悠闲地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锅,时不时掀开盖子看看火候,用勺子把汤汁浇在鱼身上,让味道更加渗透。
终于,鱼炖好了。
他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大火稍稍收汁。
然后,他将那条炖得浓油赤酱、香气扑鼻、完整肥硕的大鲤鱼盛在一个大粗瓷碗里,热气腾腾,色泽诱人。
他就端着这碗鱼,坐在94号院门口,拿出一个白面馒头(从系统中兑换的),大口吃起来。
“嗯!香!真香!”他吃得啧啧有声,故意把声音放大,“这鱼就得这么炖才入味!肉嫩!汤鲜!啧啧…”
95号院里,不知道多少人隔着窗户、门缝,看着他那副享受的样子,听着他故意发出的声音,闻着那折磨人的香味,气得牙痒痒,却又毫无办法。
王水生慢条斯理地吃着鱼,啃着馒头,享受着这顿别有风味的“复仇大餐”。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94号院门口,鱼香依旧弥漫。
而一墙之隔的95号院,今晚注定有很多人要睡不着觉,或者做一个关于鱼的梦了。
王水生喝完最后一口鲜美的鱼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嗯,这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