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确实需要一张好床,这张看起来能睡很多年。
他皱了皱眉,开始还价:“师傅,三十太贵了。您看这漆都掉光了,边角也磕坏了,还得我自己找人搬回去…便宜点,二十五怎么样?”
店员摇摇头:“同志,这已经是实在价了。您看看这料子,这厚度,现在哪找这么好的木头去?二十八,最低了,再低没法卖了。”
王水生又磨了一会儿,店员死活不肯再降价,只是反复强调这床木料好。
王水生也确实看中了它的结实,最终咬咬牙:“成,二十八就二十八!师傅,您得帮我找个车送回去,这大家伙我可弄不走。”
“送不了,我们店不管送。”店员一口回绝,“您得自己想办法。门口有等着拉活儿的板儿爷(蹬三轮车的),您可以去问问。”
王水生无奈,只好先付了二十八块钱,拿到了收款凭证。
店员在床腿上贴了个“已售”的红纸条。
买了床,心里踏实了一半。
他又开始看其他家具。他不需要太多,一张桌子吃饭写字,一把椅子,一个放衣服的柜子或者箱子就行。
很快,他相中了一张方形的吃饭桌,桌腿有些晃动,但桌面平整。
又配了两把旧的靠背椅,虽然漆面斑驳,但结构没问题。这两样加起来,店员要价八块钱,最后被他砍到六块五。
接着,他又看中了一个樟木箱子,不小,能放不少衣服被褥,还防虫。箱子盖子上有点裂纹,但不影响使用。
要价五块,最终四块钱拿下。
最后,他想到即将到来的冬天,北京城的冬天可不是闹着玩的。
炉子必须得有!他转到杂项区,果然看到有几个旧的铁炉子摆在那里,带着长长的烟囱管。
他挑了一个看起来锈蚀不严重、炉膛也没裂缝的铸铁炉子,又配了几节烟囱和一个烧水用的铁皮壶。
炉子要价七块,烟囱和水壶算三块,一共十块,最后磨到九块钱。
林林总总加起来,床28块 + 桌椅6.5块 + 箱子4块 + 炉子烟囱水壶9块 = 总共47.5块钱。昨天卖鱼的钱一下子就去了一小半。
王水生看着手里剩下的钱,不禁感慨这钱真是不经花。
但这些都是安家立业的必需品,该花还得花。
他拿着所有票据,到柜台统一结了账。
然后走到店外,果然看到几个蹬着三轮车的“板儿爷”在墙根底下等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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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拉趟活儿,南锣鼓巷94号院,有点家具,不远。”王水生上前谈价钱。
最终谈好了价钱,板儿爷帮着他和店员一起,把那沉重的木床、桌椅、箱子和炉子一一抬上车,用绳子捆扎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