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这回没忍,直接和贾张氏扭打起来。
贾张氏身上有伤,敌不过她,只能被她压着打。
可棒梗突然扑上来,一口咬住秦淮茹的肩膀,另一只手扯住她的头发。
秦淮茹疼得头皮发麻,也不管是谁在身后,回手就是一拳。
棒梗鼻子中招,贾张氏趁机又扇了她一巴掌,
三个人打成一团,把许大茂和易中海都看呆了。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娄晓娥从前对他还算不错。
至少没在他脸上抓出印子。
易中海犹豫要不要劝架,
但抬了抬酸痛的胳膊,想想还是别去讨打了。
姜妍正看得起劲,陆十一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回家吧,明天还要上工。”
要是别人打断,姜妍肯定不高兴——谁看戏看到一半被拦都会恼。
可谁叫他是陆十一呢?!
姜妍只得乖乖跟着陆十一回了屋,留下外头一片狼藉。
许大茂和易中海也各自回家,房门紧紧闭上。
屋外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半夜。秦淮茹撕心裂肺的哭声与贾张氏不依不饶的咒骂,搅得全院不得安宁。
不知他们最终去了何处。第二天陆十一推开门,就见祖孙三人一身破烂、满身污浊地出现在眼前。
秦淮茹一向整洁的头发乱如鸡窝,白净的脸上沾满灰尘,双眼肿得像核桃,脸颊还留着几道刺目的抓痕。
身上的衣服更是沾满污泥,背后糊着一片辨不清模样的污渍。
她默默进出,把屋里剩下的东西一件件搬出来,边搬边掉眼泪,时不时伸手揉着自己的腰。
贾张氏和棒梗却坐在旁边空地上,冷眼瞧着她忙进忙出。
贾张氏几乎没了人样——衣服破烂不堪,烧焦的袖口黏在皮肤上,露出的手臂肿起一片通红的水泡。
她脸色惨白,面容枯槁,原本灰白的头发竟一夜全白,凌乱地披在头上、肩上。
棒梗也一脸疲惫,不停喊手疼。
贾张氏只得轻声安抚,脸上却是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陆十一瞥了他们两眼,就转身回屋,为姜妍备好早饭、留下字条,收拾一番便出发前往肉联厂。
他才走出院子,贾张氏便怨毒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又扭头望向陆十一家的屋子,一双浮肿如死鱼般的眼睛里,闪过算计的冷光。
陆十一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白金荣大喇喇地坐在里面。
听见动静,白金荣回过头,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小陆,你可算来了!”
陆十一脱下外套——初春赶路,他身上已有些发热。将外衣挂上门钩,他走向办公桌,顺手拎起热水壶。
“老白,什么事这么着急?我没迟到吧?”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袖口,倒满一杯滚烫的开水。
水汽氤氲漫起,熏得白金荣一阵恍惚。
陆十一伸展修长的手指,取过桌上一套倒扣的茶具,用热水细细冲洗。水流沿着茶桌凹槽滑入下水管,汇进专门的废水桶中。
这张办公桌是陆十一亲自设计的,专为泡茶所用。桌心精雕双龙戏珠图,水冲过时,珠子借水势轻快转动,生动有趣。
白金荣初次见到这张桌子便爱不释手,后来缠着陆十一也为他打了一套,如今正珍重地摆在自己办公室,几乎舍不得使用,因此天天来陆十一这儿蹭茶喝。
陆十一手上动作不停,温具、置茶、冲泡,一气呵成。白金荣目不转睛地欣赏这赏心悦目的一幕,几乎忘了来意。直到陆十一将一杯泡好的铁观音推至他面前,他才想起此行目的。
陆十一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老白,这茶如何?”
白金荣也赶紧尝了一口,茶香扑面,入口微苦,回甘悠长,一丝若有若无的涩意缭绕舌尖。他连连点头称赞:“好茶,真是好茶。还是你手艺高,换我泡可就糟蹋了。”
他顿了顿,忍不住瞟向陆十一,眼中藏不住羡慕:“对了,小陆,听说你今天要给钟大鼎做好吃的?”